彭 泽润 和 李 葆嘉 关于 汉语 拼音 和 汉语 现代化 的 通信

彭 泽润（2004-04-17）：
马 庆株 先生 同意 接受 我 去 做 关于 汉语 拼音 教学 和 应用 的 博士后 研究。我 仍然
在 等待 手续 办理 的 过程 中。
李 葆嘉（2004-04-19）：
老兄 读 不 读 博士后 无所谓。重点 似乎 还是 放 在 教授 的 评审 上面。关于 汉语 拼音
的 教学 和 应用，我 以为 用处 不大，研究 深度 也 很 有限。拼音化 难 说 是 世界 文字
的 发展 方向。因为 拼音 文字 的 内在 缺陷 是 不 表音，多少 年 以后 就 会 出现 当时
记录  词语 的 语音 和 后来 实际 发音 不 一致 而 导致 的 文字 变化，而 文字 的 功用
首先 是 突破 时空，需要 稳定 体系。这 就是 当代 英国人 读不懂 莎士比亚 原文，而 中国
人 基本 可以 读懂 两千 多 年 以前 的 《论语》 的 奥秘。（词  和 词 之间 的 距离 由
彭 泽润 添加）
彭 泽润（2004-04-19）：
谢谢 老兄 关心！我 1999 年 第二 次 被 批准 的 副教授 也 有 5 年 了。如果 顺利 今年
会 上 教授。
  关于 汉语 拼音 及其 相关 问题，我们 意见 有 分歧。我 的 目标 是 完善 《汉语 拼音
正词法 基本 规则》，并且 促使 它 在 对外 汉语 教育 中 得到 普及 以后，逐渐 进入 小学
教育 从而 在 对内 汉语 教育 中 得到 普及，然后 让 全 社会 能够 正确 应用 它，让 拼
音 更好 地 在 汉字 不便 和 不能 使用 的 领域 实现 汉字 功能，使 汉语 有 一 条 走向
世界 和 走向 电脑 的 高速 公路。至于 传统 的 公路 也许 永远 有 它 的 用途，但是 用
途 的 大小 肯定 有 一个 程度 上 的 互补 变化。
    南开 大学 马 庆株 先生 说：汉语，即使 是 现代 汉语 也 有 3 件 衣服：第一 件 是
“唐装”，指 繁体 汉字，海外 和 台湾 不少 人 继续 使用；第二 件 是 “中山装”，指
“简化 汉字”，中国 大陆、新加坡 等 地区 的 人 在 使用；第三 件 是 “西装”，指 国家
法律 明确 用来 “拼写” 汉语 的 “汉语 拼音”，全 世界 人 在 使用，用于 汉字 不便 和
不能 使用 的 领域。这 就 非常 形象 地 说明 了 记录 汉语 的 文字 的 现状。我们 无法
回避 这样 的 现状，既 不能 短期 内 扼杀 汉字，也 不能 拒绝 使用 汉语 拼音。可以 说
在 网络 汉语 生活 中，没有 拼音，汉字 寸步难行。
    你 说：当代 英国人 读不懂 莎士比亚 原文，而 中国人 基本 可以 读懂 两 千 多 年 以
前 的 《论语》 的 奥秘 是 因为 文字 的 不同，是 汉字 的 功劳。我 不 赞同。汉字 没有
这么 神秘！我们 在 中小学 语文 教学 中 花费 了 大量 时间 学 “文言”，与 中国 人 学
“英语” 花费 的 时间 可以 相比。如果 说 我们 能够 勉强 看懂 《论语》，绝对 不是 “汉
字” 的 功劳，是 类似 外语 教育 付出 的 时间 代价 带来 的 低 效率 的 结果。我 不 知
道 英国人 是否 花费 我们 这么 多 学习 文言 的 时间 去 学习 古代 英语。恐怕 他们 不
乐意，认为 不 值得。我们 付出 这么 大 的 代价，结果 两 头 不 讨好，中国 大学生 不仅
不能 普遍 阅读 文言，而且 连 非常 现实 的 普通话 都 不能 顺利 使用。我们 总是 责怪 我
们 的 大学生 语文 水平 不 高，其实 是 我们 的 语言 教育 南辕北辙 的 结果。我们 在 语
言 教育 上 这样 高 消费 值得 吗？
  1919 年 以前，我们 几 千 年 内，一直 模仿 《论语》 类型 的 语言 写作，而且 只有
极端 个别 的 人 能够 这样 做。当时 的 中国人  写 的 文章 当时 的 中国人 多数 不能 看
懂。我们 怎么 还 去 责备 当代 英国人 不能 看懂 过去 的  英国人 莎士比亚 的 原文 呢？
至少 当代 英国人 一般 可以 看懂 当代 英语 文章。连 《圣经》 的 语言 都 可以 现代化，
我们 的 汉语 为什么 还 要 依靠 并不 可靠 的 汉字 去 沟通 《论语》 呢？我们 是否 可
以 模仿 《圣经》 语言 现代化 的 思路，让 《论语》 语言 现代化，人 人 可以 方便 享受
它 的 思想 精华 呢？即使 不 用 语素化 的 传统 汉字，用 音素化 的 未来 汉字，也 可以
通过 这种 现代化 的 翻译 工作 继承 《论语》 中 的 优秀 传统 文化。
    听说 你 领导 的 南京 师范 大学 语言学 科学 技术 系 不 开设 “古代 汉语” 课程，
而 把 节约 出来 的 时间 用来 开设 非语言 的 课程，比如 认知 科学、计算机 科学 等，我
认为 是 符合 信息 社会 语言 和  语言 信息 处理 现代化 的 需要 的。这 不是 说 你 不
重视 古代 汉语，而是 说 你 经过 权衡，在 学生 有限 的 时间 和 生命 中，有 更加 现实
和 迫切 的 知识 需要 优先 学习。可是 你 关于 汉字 的 观点 怎么 与 你 建设 语言学 系
的 思路 似乎 矛盾 呢？我 不是 反对 “古代 汉语”，我 觉得 应该 持久 保持 一 支 精良
的 队伍 去 研究 用 传统 汉字 记录 的 古代 汉语，包括 研究 传统 汉字 的 书法 艺术，继
承 和 发扬 中国 传统 文化，但是 不 应该 让 全体 中国 人 背 着 这个 包袱 走在 中国
的 现代化 道路 上。

我觉得把博士后研究叫做“读博士后”不合适。博士后研究不是读学位，似乎应该纠正这
种说法。

应该叫“做博士后”，博士后阶段是在课题。对吗？

汉语拼音拼音教学和应用也值得做博士后研究吗？

对 人类 有益 的 就 值得 博士后 去 研究！（彭 泽润 2004-04-27）

（1） “博士后”是 一种 “学术 打工”，我 也 把 它 叫做 “学术 旅游”。可是 我们 中可
能 会 不 自觉 地 把 它 当做 一种 学历 或者 学位 对待。不妨 从 广义 和 狭义 宽容 对
待 它 的 概念。我们 可以 做 一个 调查，绝大多数 研究生 甚至 管理 人员 不 指导 “研究
生” 和 “博士生” 的 关系，把 “研究生” 从 狭义 角度 理解 成 “硕士生”。有人 也
把 “博士” 和 “博士生” 混淆，一些 没有 研究生 培养 资格 的 大学，在 招生 简章 中
说 他们 的 教师 中 有 多少 “博士生”。
（2） 把 “汉语 拼音 的 教育 和 应用” 作为 博士 论文 或者 博士后 研究 课题。不少
人 会 质疑 是否 值得。我 曾经 看到 不少 理工科 课题，我 觉得 太 普通 了，我 也 问：
“这 种 事情 值得 这么 重视 吗？”当 我 身体 健康 的 时候，我 有些 觉得 那些 经常
与 病人 接触 的 医生 脏，在 医院 里 看到 介绍，我 不 相信 他们 也 有 教授、博士生 导
师；当 我 成为 病人，当 我 经历 “非典”的 袭击 以后，我 才 意识到 他们 真正 圣洁，他
们 应该 最 受到 人们 尊敬。汉语 拼音 在 记录 汉语 的 时候 涉及 到 许多 汉语 的 深层
问题，别 说 博士后 甚至 不少 教授 都 头疼。例如 正词法 怎么 确定 词？如果 “不 明
确”、“明确 性质”、“性 教育” 是 词组，为什么 “不明确性” 反而 是 词？“不明确
性” 这种 词 为什么 《现代 汉语 词典》 的 编者 不会 想到，而 在 英语 词典 中 可以 查
找 到 类似 的 词？为什么 本科 专业 中 “英语 语言 文学” 专业 好 切分，“汉语言文学”
专业 不能 切分？为什么 研究生 专业 中 “语言学 及 应用 语言学” 专业 好 切分，“汉语
言文字学”专业 不能 切分？为什么 “那 篇 论文 的 作者” 好 切分，“那个回答问题者”
（本来 不 符合 普通话 词汇 规范，但是 很 常见） 不能 切分？是 什么 原因 使 我们 看不
到 这种 困惑？我们 应该 怎样 避免 这种 不能 切分 的 长 “词” 出现？我们 既然 是 研
究 汉语 拼音，恐怕 不能 停留 在 小学生 学习 汉语 拼音 这个 观念 上 吧？至于 汉语 拼
音 蕴涵 了 多么 深 的 语音学 理论，北京 大学 王 理嘉 教授 等 学者 为了 回击 台湾 当
局 在 最终 采用 汉语 拼音 方案 的 时候还 做 了 不 必要 的 不 科学 的 改造，最近 还
做 了 深入 研究 写成 论文 发表 呢。为什么 北京 大学 中文 系、汉语 研究 中心 和 中国
语文 现代化 学会 2001 年 12 月 在 北京 友谊 宾馆 联合 召开 “汉语 拼音 国际 学术 研
讨会”，为什么 全国 人大 教科文卫 委员会 和 教育部 等 单位 2003 年 11 月  北京 人民
大会堂 召开 “纪念 汉语 拼音 方案 颁布 45 周年 座谈会”？

当我身体健康的时候，我有些觉得那些经常与病人接触的医生脏
——这样感觉恐怕不是正常人的感觉。

在医院里看到介绍，我不相信他们也有教授、博士生导师；
——这样的不相信恐怕出于无知。

如果“不明确”、“明确性质”、“性教育”是词组，为什么“不明确性”反而是词？
——这不是文字的问题，更不是汉语拼音的问题。

“不明确性”这种词为什么《现代汉语词典》的编者不会想到，而在英语词典中可以查
找到类似的词？
——《现代汉语词典》的编者都是吃干饭的，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有“排他性、及物性、暂时性、
长期性……”。《现代汉语词典》应该扔到粪坑里去！


为什么本科专业中“英语语言文学”专业好切分，“汉语言文学”专业不能 切分？
——为什么“英语言文学”专业不好切分，“汉语语言文学”专业好切分？

为什么“那个回答问题者”（本来不符合普通话词汇规范，但是很常见）不能切分？
——可以切分为“那个/回答问题者”。仍然不是文字问题，更不是汉语拼音问题。

是什么原因使我们看不到这种困惑？
——自寻烦恼，没事找事。

我们应该怎样避免这种不能切分的长“词”出现？
——您想通过汉语拼音改革汉语吗？改用汉语拼音就不会出现长“词”吗？

我们既然是研究汉语拼音，恐怕不能停留在小学生学习汉语拼音这个观念上吧？
——偏见比无知离真理更远。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