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scuz!NT
欢迎 游客 , 注册 | 登录 | 界面 | 简洁版本 | 在线 | 帮助
分栏模式|网站首页|语言学网文

本主题被查看758次, 共2个帖子, 1页, 当前为第1页     选择页数: 1      跳转到第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标题: 特拉斯克《历史语言学》第一章第3、4节。
kumuzi2000
 

来自:
状态: 离线
kumuzi2000@sina.com kumuzi2000@sina.com
只看楼主 2004-06-01 09:08
特拉斯克《历史语言学》第一章第3、4节。
1.3 对语言变化的态度
语言的变化时刻伴随着我们,但正如上文所指出的那样,一些人对语言变化持反对态度,甚至主张
应采取措施对付语言的变化。这有个例子,它最近一直让一些人很烦心:

(1.1)    Fortunately, I have a spare fan belt.
(1.2)    Frankly, you ought to stop seeing Bill.
(1.3)    Mercifully, the ceasefire appears to be holding.
(1.4)    Undoubtedly, she has something up her sleeve.
(1.5)    Hopefully, we’ll be there in time for lunch.
(1.6)    Honestly, you have no taste in clothes.

对于这些句子,你感觉如何?它们是不是英语中标准的合法句子?极有可能你会认为它们都是正确
的,并想知道把它们放在这儿的目的是什么。实际上,这其中有5个句子对地球上任何一个说英语
的人来说都是标准的、正确的。但有一个与众不同。
这个句子就是(1.5),一小部分说英语的人不仅反对(1.5)这样的句子,而且极讨厌听到它们。
问题就出在hopefully身上。这些人不仅仅是不喜欢hopefully的这种用法,他们还会被这个词激
怒。一位名叫菲力浦·哈佛的作家,谈了对这个词的看法,他认为使用hopefully这个词语的人是
讨厌的、暧昧的、模糊的、丑陋的、异常的、自命不凡的、没文化的!最后,他强调指出这种用法
是由粗心的美国学者传进来的。(Howard,1977)①总之,他实在很不喜欢这样用。
不喜欢这种用法的不止菲力浦·哈佛一人,许多作家都抱怨它,并与菲力浦·哈佛有着同样的苦
恼。为什么这样一个对大多数人既正常又平常的用法会招致如此多的非议呢?
上面6个例子中逗号前面的词,语言学家称之为“句子副词”,但关键在于其他5个在英语中至少
“生活”了几代人的时间,而hopefully作为一个句子副词被广泛使用才仅仅二三十年!也就是
说,在英语很长的变化历程中,hopefully的这种用法还仅是一个相当年轻的“革新”,仅此而
已。
现在反对hopefully这种用法的人,几乎毫无例外全是中年人或老年人。在这种特殊用法普遍应用
之前,这些人已经使用了几十年的英语了,况且他们大多受过良好的教育,很在意语言的使用,因
此这些人的语言观通常很保守,他们尤其倾向于把伴随自己成长的语言中的任何变化都视为语言的
“污染”或“堕落”。与此相反,与这种新用法一起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则认为这种用法完全正常!
现在,保守的人确实也并不反对其他的句子副词,比如:没有人抱怨说我们应该用“I do not
doubt that”而不是undoubtedly,或者应该用“it is a mercy that”而不是mercifully。
只是最近“引进”的这个hopefully,惹得这些人不满,一心想废掉它,并呼吁使用“I hope
that”,甚至使用苍白无力的“it is to be hoped that”。抛开他们废除简洁、文雅的
hopefully而支持繁复的词组这一挑剔眼光外,他们确实看到了不同。最近,语言学家史蒂文·平
克举出了一个关于hopefully的有趣的事实:hopefully和“I hope that”意义并不相等。
(Pinker 1994:382)②看下面两个例子:

(1.7)I hope we’ll be there in time for lunch,but I suspect we won’t make
it.
(1.8)Hopefully, we’ll be there in time for lunch, but I suspect we won’t
make it.

第一个句子很完美,但第二个我想你会同意它一点儿也不好:它语意零散,甚至支离破碎。为什
么?因为hopefully的意义不是“I hope that”,似乎很象“I hope and expect that”——
因为hopefully带有明显的期盼意味,因此,说(1.8)这句话的人自相矛盾:她声称她自己期望
按时到达,同时又盼望晚点儿去。
                                   
①Howard,Philip 1977:New words for old. London:Hamish Hamilton.——原著引文出
处,下同。
②Pinker,Steven 1994:The language instinct:the new science of language and
mind.Londin:Allen Lane/Penguin.
尽管hopefully招致了尖锐的批评,但这个词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整齐而又文雅的表达形
式,可以取代“I hope and expect that”——以前没有这个“笨重”的词组,有些句子我们就
无法说!换言之,hopefully的传入并非仅是一种堕落的、无意义的语言变化,正如评论家所说:
这个词有它的功能,它是有用的。它应被视为乔纳森·斯威福特信中所说的应被允许的极少数的语
言“日常改良”之一。
在这里,我当然不会说语言中的每一个变化都会立即促进交流:正如本书后文所说,远不是这么回
事!但也决非如一些批评家所说的那样,多数变化只不过是语言的“污染”或“堕落”。有人说如
果把英语在过去一千年左右的时间里所经历的变化仅仅视为原始纯洁语言的“污染”、“堕落”的
话,那么现代英语将十分“低劣”,以致我们根本无法再使用它!略加思索,这种观点也不正确。
实际上,一些批评家坚持这一观点并走出了很远,不过他们不可能正确。英语中最近的例子如温斯
顿·邱吉尔的演讲,本·奥克利的小说,芭巴拉·图可曼的史话和医学科学家刘易斯·托马斯的小
品文都证明了今天的英语和过去一样,仍是一个完美的交际工具,过去几百年的“堕落”和“污
染”没起一点消极影响!
以免你怀疑我举的hopefully这个例子不典型,就让我们再看几个例子,如:

(1.9)    My car is being repaired.
(1.10)    My house is being painted.
(1.11)    This problem is being discussed at today’s  meeting.

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我怀疑——我不认为——有一个我们今天的读者会认为这些句子是不标准
的。
但以前并非如此。直到18世纪末,这种特别的结构在标准英语中还未出现,说英语的人必须说
“My car is repairing”、“My house is painting”、“This problem is discussing
at today's meeting”,这种形式对如今的我们是绝对不可能的。(例如,17世纪有一个名叫塞
缪尔·佩皮斯的公务员,在其日记中写有“I met a dead corpse of the plague,just
carrying down a little pair of stairs”一句,初读它对我们来说几乎不可理解——我们必
须说“just being carried”。)
这种奇怪的结构在18世纪才成为可能,但每当一些前卫的人说出像“My house is being
painted”这样的话时,保守的语言学家往往难掩愠色。他们会恼怒得脸暴青筋,并指斥这种结构
是“笨拙的”,“不合逻辑的”,“令人迷惑的”甚至是“荒谬的”。但他们往往徒劳无功。今
天,那些反对“不合逻辑”和“荒谬”的新语言形式的人已经作古,他们所热情捍卫的传统旧形式
也随他们而去。这些新形式却成了正确表达的唯一可能,即使最谨慎和最文雅的英语作家也不想尝
试起用已死去的旧形式。你也许会为18世纪保守者对新形式的“愤怒”和他们的大惊小怪而感到惊
奇,如果下一代人知道了今天对hopefully的攻击,他们也一定会感到惊奇的。
两千年前,罗马的作家们对发生在当时口头拉丁语中的变化也持反对态度。他们对日渐增多的“堕
落”语言现象感到惊慌,当然他们无力回天,口头拉丁语的“堕落”仍旧继续,并最终分化为法
语、西班牙语和意大利语。很自然,说这三种语言的人并不认为他们的语言是“堕落的”,恰恰相
反,他们认为他们的语言是丰富的、优美的和有表现力的。更准确地说,法国、西班牙和意大利的
语言保守派对伴随他们长大的语言很是钦佩和赞美,但他们对当时年轻人说的有些话却颇有微词。
在每一个时期,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有一股保守的观点认为语言在过去达到了某种程度的完美,当
前的语言则伴随着人们正在使用的种种“丑陋的”、“堕落的”、“没修养的”新形式而每况愈
下!
世界上没有哪一个国家语言变化的效果比今天的法国更显著。几个世纪以前,法国就做了斯威福特
建议对英语所做的事情:他们成立了一个语言学会—— 一个令人敬畏的政府团体。它由极负盛名
的学者(通常岁数较大)组成,负责为法语的正确使用制定标准。这些会员定期集会讨论,下发关
于如何使用语言的正式官方规定。这能如斯威福特所希望那样,把法语凝固起来吗?
几乎不可能。法语的书面形式像大多数书面语一样,是相当保守的,而口头法语和地球上的任何语
言一样,最近越变越快。不久前,我的一个朋友在英国一所学校学了几年法语之后,去了一趟法
国。当他回来时,脸色苍白,胆战心惊,他告诉我:“你知道吗?法国人不会准确地说法语。”
当然,事实是他仅仅学了书面语,而他置身其中的是完全不同的口语环境——这使他震惊不已!下
面是取自乔治(1993)①的几个当代法语的例子:

·Haven't  you got ten francs?(你没有拿到10法郎吗?)
  书面语:Tu  n'as  pas dix francs?
  口  语: T'as  pas  dix  balles?

·These clothes are very expensive.(这些衣服很贵。)
  书面语:Ces  vêtements  coûtent  très chers.
  口  语: Ces  fringues  coûtent  la  peau des fesses.

·Finding a flat in the Invalides is not easy.(在Invalides找一套公寓不容易。)
  书面语:Trouver  un appartement aux Invalides n'est  pas facile.
  口  语:Dêcrocher  un apart aux Invaloches  c'est pas évident.

·My brother is very good at arithmetic.(我弟弟擅长算术。)
  书面语:Mon frère est très fort en arithmétique.
  口  语: Le frangin,il est giga fort en cunu.

·There's the woman whose bag was stolen.(这就是被偷了包的女士。)
  书面语:Voilà  la femme à qui on a volé le sac.
  口  语: Vlà la meuf qui s'est fait péta  son keus.

这些口语形式中,有一些仅为年轻人所使用,另一些则广为流传。如果你在法国生活一段时间,你
就能期望听见这种法语的典型形式,如果你仅仅学过法语的书面形式,你就会像我的朋友一样感到
迷惑。书面法语中说某个东西excellent;口语中很可能说génial、dément、hypersensass、mé
gafoutral或者其他很多你在法语课堂上没学过的众多词语中的一个。同样,一些糟糕的东西,书
面语可能用mauvais或dégoûtant来形容,但口语中却可能用dégueulasse,或者其他的人们预料
不到的词。男孩和女孩分别是un mec和une nana;大学是la fac;法西斯主义者是un facho;裸
体主义者是un nunu;不太聪明的人是pas très fu-fute;公共厕所是un pipi-room;沉闷的现
代建筑是McDo(来自某个快餐连锁店之名)。
无论你对这样的法语有什么看法(语言学会的成员们大多对此置之不理),人们就是这样说的,告
诉法国人他们没有正确地使用其语言是毫无意义的。如果你想学法语,就必须学
人们正在说的,而不是一两代人以前的语言,这就像说法语的人学习英语必须学说“Bloody
                                   
① George,Ken 1993:Alternative French.In sanders(1993),pp.155-70.
car won't start”,而不是学像“I fear our motor car is declining to start”之类的
话一样。
法语的变化不仅仅限于词汇:也有一些语法形式在变。如果你懂点儿法语,你就能发现
在上文的例子里,口语和书面语在语法上有几处明显的不同,一些变化还相当大:你也许学
过,“John bought the car”在法语中是“Jean a acheté la voiture”,但如果你在法
国,听到的将是“Jean,il l'a achetée,la bagnole”(字面意义就是“John,he bought
it,the car”)。
显然,法国语言学会在维持语言的固定形式上收效甚微。除了让它的成员们感觉自己很重要之外,
它的作用到底还有什么?下面就是一个语言学会的规定起作用的例子。“青豆”的传统法语形式是
“le haricot”——它是法国语言学会久已明确要求的形式。但法国人几乎世代都说
l'haricot,可以说这是对学会规定的挑衅。几年前,学会终于向不可避免的l'haricot低了头,
并正式承认它是一个可以通行的形式。当然,本是说l'haricot的大多数人不会因此而有什么改
变,经常说“le haricot”的那一小部分人也不会改变什么。其作用是什么?那就是,在以前如
果一个学生说或写了l'haricot,老师可以抽学生耳光;有了这个新规定,老师就不能再打学生
了。因此,这个学会在生活中的作用好像是决定老师什么时候可以打学生!如果我们曾经自寻烦恼
地成立了一个英语学会,也不可能在控制英语的变化上取得较之法国更大的成绩!

1.4  变化的必然性
从上文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语言的变化是永无休止和不知悔过的。每一种正在使用的语言都在
变,不但一个世纪接一个世纪地变,而且每天都在变!你所说的语言就与你父母所说的语言不同,
甚至不同于你去年或上周此时所说的话——即使你没有注意到如此短的时间里所发生的变化。事实
上,大多数人根本注意不到语言在变,他们最多知道年轻人所说的话与古语有点不同。尽管那样,
如果他们得出一个结论,正如我们上文所看到的,结论很可能是年轻人“懒惰”或者“堕落”,应
该被教育如何正确地使用语言。甚至像乔纳森·斯威福特这样为数甚少的、有足够理解力的、能认
识到语言经常变化的人也渴望有一个永不改变的语言世界,或者至少这个世界的语言变化必须经适
当的权威机构长期的、慎而又慎的考虑之后才可“引进”,这多少让人觉得遗憾。他们可以渴望他
们所想象的世界,但他们决不可能得到这样一个世界!
为什么?为何语言的变化不可避免?乔纳森·斯威福特认为一个固定的和经过认真规范的语言对交
际大有好处,这不对吗?如果权威机构确定一个词只能有一个意义,而不能有异议,我们会不会觉
得这样就会使说话和写作更容易?当某些人的讲话与我们自己的略有不同时,我们能不能避免模棱
两可和不经常出现误解?
幸运的是,我们永远也不可能得到这样一种语言,因为即使在《奥韦尔的1984》那样的残酷独裁
世界里,任何人都有权力来规范和固定语言——也得不到这样的语言。我们可以问一个更有意义的
问题:为什么语言会变?
在这里,我必须承认我能给你的不是一个简单的答案。语言变化的原因多种多样,而在目前,仅对
其中一些原因理解得较为透彻。勿庸置疑,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流行时尚。人们喜欢根据和为了时
尚而改变语言,正如他们改变自己衣服的底边和领结:他们想让人知道他们的新潮和对流行时尚的
了解。语言也是这样,去年的话就像去年的衣服或发型一样让人感觉难看!年轻人深谙流行时尚之
道,对他们来说,使用新词乃是至关重要的事,因为选择另外的词就意味着被社会排斥。一位母亲
想通过说像fab或brill等很新潮的词语来赢取女儿的同情,结果听到这些词语,女儿笑得前仰后
合——当流行的风头过去以后,这些词语已经落伍,尽管她自己一年前曾经使用过!
当然,时尚并不是全部原因,语言变化还有其他许多原因。下一章我们将讨论语言变化最明显的一
种类型,时尚在其中只起一部分作用,即使其重要性高于其他原因。
#1  
本主题被查看758次, 共2个帖子, 1页, 当前为第1页     选择页数: 1      跳转到第







现在的时间是 2009-01-10 05:18:29
沪ICP备010383

版权所有 东方语言学网Eastling.Org  
         Powered by Discuz!NT 1.0.2656    Copyright © 2001-2009 Comsenz Inc.
Processed in 0.064 secon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