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书评 – 评《表达的探究》：轻舟已过万重山

          [转贴]周杰：轻舟已过万重山¾¾评《表达的探究》
           
    自上世纪哲学语言学转向以来，意义分析就成为人文学科的焦点所在。当今信息时代层出不
穷的新技术，又迫切要求对信息语义进行更透彻的研究。如何能综合文理两个领域已取得的丰硕成
果，作出更高层面的理论概括，要实现这样一个目标，其难度真可谓关山重重，任重而道远。《表
达的探究》正是这样一本为学术界期盼已久的书，本书作者欧阳余山，他深諳文理的学术传统和问
题所在，十年磨一剑，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终于拿出了可观的学术成果。该书荣获大连市政府学
术专著的资金资助，由大连出版社出版，于今年元月正式发行。作为本书的责任校对，我先睹为
快，愿意向读书界推荐。品读此书可概括为三大特点：一是跨学科性，富于原创。二是学术上有深
度，敢于碰硬，一直追究到哲学、数学和逻辑学等关键问题。三是叙述语言简练，深入浅出。
               
    正如此书序言所说：传统的意义分析，主要由哲学、逻辑、语言学（语义分析）、修辞和文
学评论等人文学科完成。近年来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数学建模、计算机软件、模式识别、数据挖
掘、人工智能等理工学科也开始关注意义问题。但是，因为受专业的局限，以往的研究容易偏向两
个极端：要么思辨过于空泛玄奥，缺乏可操作性；要么沉湎于技术细节，表达中许多关键问题反而
边缘化了。所以，进行跨学科研究，将文理各自的优势结合起来，建立表达理论的整体框架，在更
高的层面上俯视问题，就成为信息语义研究的当务之急。本书充分吸收了当今语义分析和信息处理
技术最重要的成果，建立起表达理论的总体框架，对表达的一般原理和重要技巧作了深入全面的探
讨。我们常说，如果一本书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或者对原有问题采用了新的方法，或者用原有方法
收集处理了新的材料，这三者能够占一，都可认为有所创新。而《表达的探究》三者占全，是一本
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应用了新的方法和收集处理了新材料的精品力作。
               
    一般跨学科的著作容易流于浮光掠影的泛泛而谈，此书却避开了这个缺点。《表达的探究》
一书的目标是建立起表达理论的总体框架，但没有陷入到为建立体系的概念堆砌之中。它的写作风
格是以点带面，牢牢抓住关键问题不放，重点突破，带动全局。学术界常有一种说法：读专著不如
读论文集，专著看似块头大，但真正精华之处并不多，相对论文而言水分大。《表达的探究》在谋
篇上很有特点，初看一章里各小节的题目，好像是各自为战的一篇篇结实的论文，但这漫不经心的
表面其实却有着严密的布局，是紧紧围绕着一个中心主题。这有点像围棋高手，布子好像很散漫开
放，但是随着局势的发展，它们精心策划的效果便显现出来，原来每一个子都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本书高潮迭起，引人入胜。比如第一部分表达的数学分析，它完成了两个任务：首先以数学为工
具，为表达建立了数学模型。反过来，从表达的观点出发，也对数学进行了语言分析，即着重演示
了数学语言的描述与显示功能。这两个任务中的任何一个都有着很高的难度。我们知道，如果一个
学科能够用数学进行分析，建立起数学模型，是这门学科成熟的一个重要标志。为意义分析建立数
学模型，有些朋友说作者的野心太大，但是在读过之后却感到言之有理，为之心悦诚服。再如第二
部分的语言模式，围绕着语言符号究竟是如何传递信息的这一中心论题，作者通过四个语言模式，
对直观与形式化表达这个关键问题采取了步步为营的深入研究，并在关系语言的量词分析达到了高
潮，从如何引入新信息的角度抓住了研究语言逻辑的关键。第三部分集中于信息的呈现与简化问
题，对定性与定量，表准与表全，刚性表达与柔性表达之间的关系作了独到分析，也是特别出彩的
部分，所以，这本书一些成果达到了理论的前沿。
             
  《表达的探究》作者常说，自己是研究如何表达的，如果此书本身表达不清，那岂不成了纸上
谈兵，就没有说服力了。全书约四十万字，分为数学、语言与信息三个部分，每个部分只有十几万
字。它不仅是一部研究专著，也是为广大非专业读者写作的。它就要在这十几万字里，不仅将难点
问题讲透，对已有的成果加以总结，提出新的观点，建立起理论框架。同时为了照顾更多的读者
面，还要在这个篇幅中，介绍引导知识。因为作者将本书读者的文化程度定位在二、三年级的文科
大学生，所以在涉及到的数学部分，均有足够的铺垫引导，并尽量给出直观的解释。作者曾自信地
讲，他要让那些本来对数学有恐惧感的朋友因为此书的阅读，从此喜爱上数学语言。这本书同时也
是信息论、逻辑学、哲学、语义分析、修辞学等最善解人意的入门读本。从表达角度来思考问题的
确是一条学习的捷径，因为任何理论说到底都是一种有意义的信息传递和表达。
               
    由此可见，这本书自身的表达难度也是很高的，它要求叙述语言既简练又通俗。作者以问题
为叙述线索，就像一个循循善诱的导游，他将你领进景点的门口，只是用手向里一点，丰富多彩的
景色就在你的面前，但是却不再多说一句。因为“坚冰已经打破，航路已经开通”，剩下的就凭你
自己去发现去感悟，这是作者点到为止惜墨如金的地方。另一方面，作者也表现了游刃有余的从
容：为方便学习，阅读起来张驰有度，作者精选了各种文学范例参差其中。因为“理论是灰色的，
生命之树常绿。”让读者欣赏到优美的表达文本和精妙的表达技巧，也是作者的一大初衷。所以，
表达理论与表达技巧并重，是此书的又一大特点。
               
    如果你要研究信息和语义分析问题，也许你还没有开始看其他书，那么劝你先读《表达的探
究》；如果你自认为已经看遍了所有这方面的书，那么也推荐你读《表达的探究》。无论你属于哪
一种人，我相信你都不会失望，我想你会有所收获。
            稿件来源：光明书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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