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中的形式语法部分，相当于思维中的逻辑。逻辑对语言只有间接作用，逻辑分析 对语言分析作用不多。 [很赞同！按此道理，形式语法能解决的问题是非常有限的。这正如大部分思想家不 是逻辑学家，大部分逻辑学家不是思想家；两方面的的相关度很低。 同样，语法学、修辞学的知识跟能否成为作家，相关度很低。 根据心理学家的研究，大部分有创见的科学家智商是中等偏高(中上)，而不是那些 智商最高的人。大概也是同样的原因。 这里面大概也存在一种“边际效应递减”的现象：起码的逻辑常识对于正确思考是 很重要的，超过常识范围，具体效果就逐渐递减。 因此，逻辑知识有限的网友们，不要为自己逻辑学的水平不够而丧失探索语言的自 信心。当然，基本的逻辑常识还是必须的。] 对一个现象的分析永远是可以从多角度进行的。 [同意！但不同角度是否有高下之分？或者更具体地说，从什么角度到什么角度的不 同转换程序，是否对于全面认识世界的效果有影响？] “教育者必须先受教育” [这个问题类似于“先有鸡还是先有鸡蛋”的问题。从定义上看，“鸡蛋”的定义直 接依赖于“鸡”，但反过来，“鸡”作为一种鸟，其定义中也间接包含了“蛋”(卵 生)的意思。“有第一个不受教育的教育者”的说法，其正确性依赖于如何定义“教 育”，例如，“自学”是否“教育”。]      诸如此类的命题、理论在中国文化中比比皆是，从无人从形式上提出疑问。某 公的文章言论中，充满这一类不能严格推敲的东西，他一辈子也不懂形式正确是怎 么回事。但这类东西竟然能行遍天下，根本上说是中国文化特征使然。 [考其原因，大概跟儒家传统有关。战国百家中，墨家是最讲逻辑的，其次大概是法 家的韩非子，儒家这方面最差劲，主要靠排比、比喻说道理，很少严格的推理。如 其对墨子、杨子上纲上线的批判：“墨子兼爱，是无父；杨子为我，是无君，无父 无君，禽兽也。”其实，那有这么简单！杨子的“我”不是小我， 是大我，即“独立的个人”。他的“拔一毛利天下而不为”是“产权分明”的一种 朴素的，也许有些极端的表述。]      1. 关于进化与语言发生的关系，Chomsky曾说过语言是进化来的。但他从没有 研究过这个问题。我的老师D.Lightfoot是研究这个问题的权威，他写过几本书，可 以参阅。但总的说来，目前的研究水平还很低，可以说刚刚起步而已。 [功能学派中，Givon 这方面的研究比较多，他把自己的理论成为“生物语言学”， 可参考]      2. 丙甫兄提出我上一答复容易懂，其实是答复毕竟不用数学，用了数学还是 不好懂。这是我很感困难的一个问题。美国语言学界的权威们，无一不懂数学。我 的老师之中，Vergnaud是数学博士，Lebeaux是数学学士，ornstein/Weinberg夫妻 是形式逻辑专家。所以他们做形式分析很拿手。 [国内从朱德熙开始，也很重视形式分析。朱先生说，“凡是形式上得不到验证的语 义分析对语法研究来说是没有价值的”，此话很确切！请教道平兄，你觉得国内外 形式分析的差别主要在哪里？我不认为差别在于懂不懂、用不用高等数学，我以为 要搞语言研究，懂一点数学常识是必要的，但不一定要懂很多。如有前面所说，有 个边际效应的问题。关键还是善不善于运用数学常识的问题。不会用，学得再多也 是浪费。] 我想做的，第一步，就是把最基本的数学基础写得让语言学家能理解。 [这将是对中国语言学的很大贡献！]     3.做这项研究的意图，还不局限在语言学上。根本上还是试图打破国人科学主 义的迷梦。国人的科学主义，远比美国人厉害。美国学术界主张科学能解决一切问 题的人，几乎找不到。在中国，却很常见。 把科学主义的内容具体化，就是认为宇 宙间的一切问题，最终都能化成机械的步骤而得以完成，就是存在一个能解决问题 的算法。清华大学的赵南元就是这么认为的。       但懂得数学、计算机科学的人都知道，世界上能化为算法的问题远远少于不 能化为算法的问题，因此，科学能解决的问题，即使在自然问题范围之内，也远远 少于不能解决的问题。这不是知识相对多少的问题，而是形式上的根本局限，是人 类永远无法克服的局限。因此，科学主义非常肤浅，幼稚。主张者对现代科学所知 太少。但这种反对科学主义，决不能象某些人那样，空喊几句“人文主义”就行， 非得懂一些科学，在科学本身范围内来证明，而不是喊口号。 [非常精彩！很赞同。 有人说：艺术是感情的客观化和自然的主观化(Art is the objectification of feeling, and the subjectification of nature.  --Suzanne K. Langer)。如果把“感情” 看作主观的，自然看作客观的，那么，这句话的精神也适用于科学，即“科学是对 主观认识的客观化和对客观世界的主观化”。艺术和科学，都是主观认知机制对客 观世界的处理、加工结果。从“处理、加工”角度看，艺术和科学达到了一致。因 此，科学避免不了主观性。而我们的主观是有局限的，因此，科学也是有局限的。 ]

吴先生的回帖很是精采。谈谈我的一点感受，请吴先生指正。 我觉得赵远南的文章大部分很好，虽然有夸大科学作用的倾向，但是科学思想在国内不是很 多，而是很少。吴先生指责的国人迷信科学的现象，是因为国人对科学的误解，国人对科学 的肤浅认识造成的。科学这个词在国人面前通常是作为一种口号而不是实质内容。把科学庸 俗化贻害无穷，现代汉语中科学甚至成为一种形容词来使用，这是庸俗化的一种突出表现。 科学就是科学，它是中性的。这个世界有许许多多的问题不是科学所能解决的。这大概就是 科学的局限性。科学不是万能的。但是尽管如此，科学思想在中国大陆还没有深入人心，例 如，科学的一个最基本的精神就是“实事求是”，但是当前的中国社会没有多少事情是遵循 这四个字。谎话假话充斥领导们的嘴巴，包括报刊杂志，新闻媒体中没有几句能经受得住这 四个字的检验。 诚如先生所言，科学的另一个局限就是因为科学研究者的局限性造成的，但是我觉得这种局 限性会因为科学的本质而得到纠错：——因为科学是“实事求是”的，科学家们的理论总是 会被新的理论所证伪，科学因此而不是僵化的，因此科学的主观局限性是可以得到弥补的。 不知当否？

我的处理仅供你参考：       我恨你         ↑         透 1 恨 [我，你]   11 透 [恨]

这篇文章是关于语言机制先天性之争的最好介绍。 文中说：乔姆斯基本人的学说虽然认为语言核心结构是进化而来，却不同意这种进 化过程中有选择过程，而自然选择却是进化论的核心。 我觉得关键的分歧在于承认不承认语言演变的过程中有选择过程。如果承认有选择， 那么功能必然成为选择的一个重要标准。如果没有选择，那么人类语言的演变的方 向性是由什么决定的？现有的研究证明，人类语言演变是有方向性的，如语法化过 程在人类语言中表现出很大的共性(主要是实词虚化)。又如，有大量语言从SOV 发 展成SVO 语言，英语、法语都是，相反的确凿例子却没有。

闲逛到这里，插几句嘴： ----------------------------      我们都知道，空间是三维的欧几里得空间。无论我们怎么想，都想象不出一个超过三 维的空间。但是，高斯在十九世纪就已经测量出来，空间不是欧氏的，三角形内角大于180                                  ~~~~~~~~~~~~~~~~~~~~~~~~~~~不是测量出来的。非 欧几何是在力图证明欧氏几何第五公设而不得时建立起来的几何公理体系。后来又有所谓 Riemman几何 度，这说明人的空间直觉并不与真实空间相符。但这且不表。近十来年，美国斯坦福， MIT，阿贡国家实验室都已经提出理论，空间不可能是三维的，而是十一维或者二十三维。 ~~~~~~~~~~~~~~~~~~~~~~~~~~~~~~~~~~~~~~~~~~~~~~~~~~~~~~~~~~~~~~~~~~~~~~~上个世纪 三四年代就有了。叫什么卡鲁查？（kruchal?）空间理论。不过没有多少人注意。理论是 理论，是否真的如此，还要有试验支持。 请问，又哪个人能够想象出一个十一维的空间来？绝无可能，因为先天三维空间的直觉 （这 是康德的用语，说“观念”也未尝不可，虽然他绝不同意用“观念”）限制死了人的认 识。 进一步，这十一维或者二十三维的空间中，第四维（不是爱因斯坦的四维时空中的第四维 时 间）可能通过粒子加速器来证实，物理学界将在2006－2007年用欧洲新建成的大型加速器 来 做证实工作。其余的各维根本无法证实，因为起尺寸太小，远低于人类可能认识的尺寸。 ~~~~~~~~~~~~~~~~~~~~~~~~~~~~~~~~~~~~~~~~~~~~~~如果真是多维的，就一定能够证实。       国内的所谓“辨证唯物主义”教育，写上了宪法，从小学一直“灌”到研究生教 育。 这套理论不承认客观物质以外的任何东西有自主性，实在性，认为任何意识都是派生的。 “灌”的是一套漏洞白出，不能自圆其说，在世界上除了二三个国家之外，已经没有人再 相 信的教条，连人家创始国家都没有人相信了，我们还在继续“灌”。“灌”的结果，是大 大 限制了人的批判能力和创造性。这是思想统治的祸害无穷的一例。       乔姆斯基还一再说过，认为人没有先天的知识，是专制的哲学根据：由于这种学说 认 为人生来是一片空白，因此就可以“灌”进种种意识，就可以进行思想改造，而先验的东 西，却是不可改造的。       再说形式。康德指出过，任何从经验得到的知识，都没有普遍性。显然，“内容” 不 是先验的，一定是从经验中来的，而形式却是普遍的：我们无法想象，我的思维形式和他 的 思维形式是两套不同的系统。结论是，纯形式不可能与内容有关。       但是，纯形式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就如逻辑不能解决思维的所有问题，纯形式 的 句法也不能解决所有的语言问题。所以，国外语言学界不会讨论形式是否与内容有关，而 是 讨论形式能解决问题的限度，纯形式有哪些，等等，非常具体。       我想，包括金先生在内的朋友们，都会认为我是形式主义者，把纯形式的作用看得 比 较高。其实，我近十年做的工作，却是要证明，请注意，是“证明”形式在语言分析中的                                                  ~~~~~~~~~~~~~~~~~~~~~~~~~~~~~ 局限性。然后进一步证明，计算机语言比自然语言的形式复杂程度低两个数量级。因此， ~~~~~~~~~~~~~~~~~~~~~~~~~~~~~~~~~~~~~~~~~~~~~~~~~~~~~~~~~~~~~~~~~~~~~~~要证明 “计算机语言比自然语言的形式复杂程度低两个数量级”，首先要把自然语言形式化，是 chomsky一直要达到而还没有达到的目标。恕我直言，恐怕再给二十年也不行。可做的倒是 将自然语言的片段形式化（象Montague做的那样，把自然语言形式化的片段和部分可以比 montague多一些）。然后证明，计算机语言比自然语言的形式复杂程度至少低两个数量级                                                               .... 能做到这一点就相当不容易了，至少你形式化的自然语言片段（你的形式化的结构能够刻 画或生成的语言）必须完全包在自然语言里面 。至于““证明”形式在语言分析中的局限 性”，要看你证明的含义和所用的证明方法或规则了。Gentzen的理论恐怕不能忽视吧？      目前 的这种通用数字计算机，永远不能象人类一样思维。       问题是，我们不能再说什么“语言是文化，与形式无关”，"中文是人文的，没有什 么形式”，“形式离不开内容,语用”这一类的话了。我们要用数学来证明，形式分析一定 存在永远不能解决的问题。事实上，数学家们，包括哥德尔，图林，七、八十年前就作出 了 无可怀疑的证明。但要看懂他们那套证明，非得有一定数学基础不可。       丙甫兄知道，我所做的，就是把他们那套东西，写得使语言学家能看懂。看懂了， 再 用到语言分析上，看看能得到什么结论（我的结论如上所述）。然而，我自己觉得目前所 写 的，已经没有办法再简化，再通俗了，但恐怕还是难懂。丙甫兄看过一部分，就觉得还是 不 好懂。我想近两三年之内，尽快完成这项研究，以就教于国内学者。       我自己目前脱离学术界，十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读书，思考，写作，孤陋寡闻，自 己 错了都不知道错在哪儿。特别希望国内诸学者给以指教。   

    2. 丙甫兄提出我上一答复容易懂，其实是答复毕竟不用数学，用了数学还是 不好懂。这是我很感困难的一个问题。美国语言学界的权威们，无一不懂数学。我 的老师之中，Vergnaud是数学博士，Lebeaux是数学学士，ornstein/Weinberg夫妻 是形式逻辑专家。所以他们做形式分析很拿手。 [国内从朱德熙开始，也很重视形式分析。朱先生说，“凡是形式上得不到验证的语 义分析对语法研究来说是没有价值的”，此话很确切！请教道平兄，你觉得国内外 形式分析的差别主要在哪里？我不认为差别在于懂不懂、用不用高等数学，我以为 要搞语言研究，懂一点数学常识是必要的，但不一定要懂很多。如有前面所说，有 ~~~~~~~~~~~~~~~~~~~~~~~~~~~~~~~~~~~~~~~~~~~~~~~~~~~~~~~不是懂得多少的问题。 如我直言，目前基本的要求是掌握弄懂chomsky理论的数学知识。 个边际效应的问题。关键还是善不善于运用数学常识的问题。不会用，学得再多也 是浪费。]

高斯真的测量过，结果发现三角形内角大于180度。查任何一本讲非欧几何的书，都有记 载。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说高斯在测量球体或大地时。应该是球体上或大地上的类似平面 三角形的东西其内角和不是180度。 事实上，高斯虽然得到了非欧几何的一些结果，终生都没有发表这样的结果。第一个正式 发表非欧几何的一些结果的是罗巴切夫斯基。 欧氏几何和非欧几何不存在谁更符合现实世界的问题。它们都是和谐的几何体系，都一定 能找到模型

这个是枝节。如果真的能证明计算机语言（如果限定为LR文法）比自然语言的复杂性至少 低两个数量级,那真的很不容易。老实讲，我持悲观态度。

--------------------------- 问题是，我们不能再说什么“语言是文化，与形式无关”，"中文是人文的，没有什 么形式”，“形式离不开内容,语用”这一类的话了。我们要用数学来证明，形式分析一定 存在永远不能解决的问题。事实上，数学家们，包括哥德尔，图林，七、八十年前就作出 了 无可怀疑的证明。但要看懂他们那套证明，非得有一定数学基础不可。       丙甫兄知道，我所做的，就是把他们那套东西，写得使语言学家能看懂。看懂了，                             ~~~~~~~~~~~~~~~~~~~~~~~~~~~~~~~~~~~~~~~~~~~~希望你 能够做到。实在是大功一件。并非客气话。事实是，现在懂得这些的也没法说，没法写， 不敢去做这样看来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再 用到语言分析上，看看能得到什么结论（我的结论如上所述）。然而，我自己觉得目前所 写 的，已经没有办法再简化，再通俗了，但恐怕还是难懂。丙甫兄看过一部分，就觉得还是 不 好懂。我想近两三年之内，尽快完成这项研究，以就教于国内学者。       我自己目前脱离学术界，十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读书，思考，写作，孤陋寡闻，自 己 错了都不知道错在哪儿。特别希望国内诸学者给以指教。

        谢谢你的鼓励。我深知这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写出来了，数学基础好的要骂论 证我不严密，数学基础差的要骂我写得还是让人看不懂，弄些玄虚的东西唬人。但这二十 年来，我总在想，这事情总得有人去尝试，我不妨试试看。好在我不用靠发表著作升等， 加薪， 等等， 可以放纵自己一回，失败了也无妨。现在这部分内容已经基本完成。准备 请几位数学家看一看，再简化一番。         关于自然语言和计算机语言形式复杂性差别的论证，我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完成， 并不很困难。其实美国语言学家们早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就已经论证出，两者的复杂性差 一个数量级。懂得程序语言的人都知道，其实计算机语言是非常简单的 (基本不超出上下 文无关语言的范围)。 很多人学不会，主要是没有耐心。习惯读书一目十行的人，首先得 适应读数学、计算机的书的方法，一字都漏不得。         我从事IT行业15年，总是告诉人家，语言学研究比计算机研究困难很多，但没有 人相信。2002年秋天在南大做报告，这句话引起全场人的哄笑。但这真实我自己的体会。 自然语言比计算机语言复杂得太多太多。

谢谢你的鼓励。我深知这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写出来了，数学基础好的要骂论 证我不严密，数学基础差的要骂我写得还是让人看不懂，弄些玄虚的东西唬人。但这二十 年来，我总在想，这事情总得有人去尝试，我不妨试试看。好在我不用靠发表著作升等， ~~~~~~~~~~~~~~~~~~~~~~~~~~~~~~~~~~~~~~~~~~~~~~~~~~~~~~~~~~~~~~~~~~~~~~~~~~~~~这 样最好。相对超脱一些，就没有那么多顾虑。国内这方面数学比较强的南有南京大学数学 系数理逻辑专业的一帮人，北有北京师范大学数理逻辑专业的一些学者与中科院数学所数 学基础的一帮人。不过，这些学者大多对自然语言的形式化没有做过研究。北京师范大学 的沈复兴教授感觉是个热心人。中科院的冯琦研究员据说更专注数学方面的研究，南京大 学的丁德成教授也没有听说过跟自然语言形式化有过瓜葛。 加薪， 等等， 可以放纵自己一回，失败了也无妨。现在这部分内容已经基本完成。准备 请几位数学家看一看，再简化一番。         关于自然语言和计算机语言形式复杂性差别的论证，我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完成， 并不很困难。其实美国语言学家们早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就已经论证出，两者的复杂性差 一个数量级。懂得程序语言的人都知道，其实计算机语言是非常简单的 (基本不超出上下 文无关语言的范围)。 很多人学不会，主要是没有耐心。习惯读书一目十行的人，首先得 适应读数学、计算机的书的方法，一字都漏不得。         我从事IT行业15年，总是告诉人家，语言学研究比计算机研究困难很多，但没有 人相信。2002年秋天在南大做报告，这句话引起全场人的哄笑。但这真实我自己的体会。 ~~~~~~~~~~~~~~~~~~~~~~~~~~~~~~~~~~~~~~~~~~~~~~~~~~~~~~~正经做过自然语言形式化研 究的人应该都有这样的体会。估计当时在场的人应该大都是文科背景的。如果是他们的数 学系数理逻辑专业和计算机系计算机理论方向的人来听，应该不会笑，可他们又大都没有 做过自然语言形式化的工作。      自然语言比计算机语言复杂得太多太多。 —————————————————————————————— 估计为介绍有关的结果而需要的数学知识也够写厚厚的一本的，再考虑写得通俗，就更费 力气了。因为通俗而被人误读就可惜了。 不管怎样，如你所说，“这事情总得有人去尝试”，期望你这部著作能够成功，或者至少 达到大部分预期的目的。

    昨天在翻<动词用法词典>看动结式时,注意到"联络"也可以构成"把"字句,上有例子:你 把他们联络在一起.语料库中也可以检索到.     我在想补语的语义指向问题.例如"我打死了蛇",可以用距离动因来解释为什么"死"的语 义与"蛇"关联,为什么不和"我"关联.    可是无法解释"中国队战胜了日本队"

想到一个相关的问题。“张三追累了李四”有三个意思，只排除下面（d)这个意思。 因为无法在这里画语义指向连接线，就用下面的字母标示语义连接关系。 a.张三 追累了 李四        张三追，张三累。        a    a a b.张三 追累了 李四        张三追，李四累。     a  a b      b c.张三 追累了 李四        李四追，李四累。（比照“这瓶酒喝醉了李四”）         b b    b d.* 张三 追累了 李四    * 李四追，张三累。      a   b  a    b 排出的那个意思，因为认知上很复杂，两根语义连接线交叉。 “战胜、战败”产生的语义结构至少没有导致这种交叉，所以 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中国队战胜了日本队”是(a), “中国队战败了日本队”是（b)。                                   

陆老师观察到的“ 语义连接线交叉”我很受启发。但是下面的句子可能还需要从别的方面 加以解释。 a. 黑压压的人群挤满 了月台上 。 b. 月台上 挤满 了黑压压的人群。   如果说“挤”的动作是“人群”发出的，“满”是指向处所，那么b句就如陆老师所说的 “语义连接线交叉”了。 上次陆俭明先生来安师大，我请教他关于为什么“我打死了蛇”这样的主宾共现动结式中， 补语有时候指向宾语有时候指向补语，有什么规律以及有什么理据可言。他当时回答：问题 不是那么简单，可能还需要从句中成分的语义描写入手。

朱老师，我的语感告诉我“中国队战败了日本队”明显是个错误的句子，我在网上只搜到一个相似句子，中国队战败日本队，而且意思是中国队被日本队打败了。  邢福义先生讨论过大败和大胜的，败有使动用法，所以中国队大败/大胜日本队可以说。您这儿弄了个动补短语，战败似乎不能接宾语吧。您的语料来源能提供我们参考一下吗？

根据词典的解释，“胜”表示打败对方，因此，“中国队胜了日本队”便表示中国队打败了日本队，中国队自然就是胜者了。“败”是胜方所致使的一种状态，如果中国队是胜者，不言而喻，中国队就是“败”的致使者了，于是语言的表述就应该是“中国队败了日本队”。这样看来，“中国队胜了日本队” 和“中国队败了日本队”都说明中国队是胜者，日本队是败者。“战胜”表示用“战”的手段打败对方；“战败”表示通过“战”而使对方进入“败”的状态，由此可见，“战胜”体现了手段和目的的统一，“战败”体现了原因和结果的统一，于是便可用“战胜”和“战败”构建二个动补句“中国队战胜了日本队”和“中国队战败了日本队”，前一句表示中国队用“战”的手段打败了日本队；后一句表示中国队通过“战”而使日本队进入了“败”的状态，总之，这两句都表示中国队是胜者，日本队是败者。

原帖由 吴道平 于 2005-5-2 23:25:00 发表 <font face = IPAPANNEW>        谢谢你的鼓励。我深知这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写出来了，数学基础好的要骂论 证我不严密，数学基础差的要骂我写得还是让人看不懂，弄些玄虚的东西唬人。但这二十 年来，我总在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