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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请教“汨”(汨罗江)的古音
ri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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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2006-02-25 23:20
请教“汨”(汨罗江)的古音
请教汨罗江的汨字中古音和上古音各家说法如何。

另,感觉最新的“广韵查询”软件对“汨”(汨罗江)和“汩”(汩汩泉水)的分析好像
有点奇怪。前者给出的结果是见母没韵,后者的结果是云母术韵。
#1  
潘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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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wy@shtu.edu.cn pwy@shtu.edu.cn
2006-02-27 00:01
试释
    “汨”和“汩”古籍中经常混淆。 “汩”从“曰”得声,《广韵》中有两读,一为于
筆切,同“𣅕”,一为古忽切:“汩没”,但是字形却误作作“汨”,直到ritter先生提
醒,我到余廼永《新校互注广韵》中去查了一下,才发现没有人对这个错误加以订正。
《九经字样》“音骨从曰”,不误。“汨罗江”的“汨”《说文》谓从水,冥省声。实际
上应该从水,日声。“汨”中古明母锡韵,折合作上古音为*mlek。“日”在《集韵》中有
异读“而力切”,仍带*-k尾,反映一些方言中的比较古老的读音。“日”的上古音为*m-
ljik>njik>njit>ȵit。匈奴“金日磾”的“日”尚有明母一读。现代方言中还可以找到
“日”字读m-的词语。顺便说一句,希望网友们提供“日”读明母的方言例证。
#2  
全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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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unviva@gmail.com chunviva@gmail.com
2006-03-28 05:57
請敎,潘老師
“汨,...从水,冥省聲,莫狄切.”又“㵋(水+買),..依廣韻卄三錫,汨㵋(水+買)漞三形同.春
秋莒君密州,左傳密作買,亦是買聲近密之證....則㵋汨之爲古今字憭然.”《說文解字》段
注本,水部.

“䖑(虎日),白虎也.从虎,㫺(昔)省聲.讀若鼏.昔當作冥,字之誤也.水部曰:‘汨,从水,冥省
聲.’.玉篇曰:‘[虎冥],俗䖑(虎日)字.’可證也.又按《漢書》金日磾,說者謂密低二音.
然則日聲可同密.䖵(虫虫)部,[鼏/䖵(虫虫)]蜜同字.禮古文鼏皆爲密,則鼏密音同也.今音䖑
((虎日),莫狄切.”《說文解字》段注本,虎部.

“[虎白],亡狄反,白虎.”《篆隷萬象名義》603頁
“䖑(虎日),亡狄切,白虎也;[虎白],音覓,說文云白虎,䖑(虎日)也;[虎+(冖/日)],莫狄切,
白虎也.”《四聲篇海》485頁
“䖑(虎日),亡狄切,白虎也....[虎冥],音覓,俗䖑(虎日)字.”《大廣益會玉篇》112頁

“[鼏/䖵(虫虫)],...从䖵(虫虫),鼏聲.彌必切. 蜜,[鼏/䖵(虫虫)]或从宓. 《說文解字》
段注本,䖵(虫虫)部.

依段玉裁之說,䖑(虎日)、汨、㵋(水+買)、日、鼏、密、[鼏/䖵(虫虫)]、蜜皆同音,古代皆
讀作‘密’音,後來‘䖑(虎日)、汨、鼏’,如同塓幎幦冖覛糸等字皆按徐鉉切音寫作‘莫
狄切’. 顯示這些字有-t>-k的語音變化. 段玉裁的看法與潘老師的高見(-k>-t)恰恰相
反.

請問,這個問題如何理解纔好呢?
#3  
潘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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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wy@shtu.edu.cn pwy@shtu.edu.cn
2006-03-28 16:10
段玉裁的时候还不知道古音的音值
    段玉裁时候的古音学还只是在音类上做文章,还无法知道音值,更没有现代的音变概
念。上古收-k的字不与收-t的字押韵、谐声,只有质部字会出现这种情况,如“密”中古
以-t收尾,但是声符“必”却以-k收尾,这说明这些与-k类押韵、谐声的质部字并不收t。
这里发生了一个音变-ik>-it,韵尾-k在前元音i的同化下舌位前移作-t。如果倒过来-it>-
ik就无法作语音解释了。这类来自-ik的质韵字还可以得到语言比较方面的支持,如“一”
中古质韵,收-t,但是藏语是gcig,收舌根韵尾。

    还有向你约的“夫余考”写得怎么了?请看我给你的邮件。
#4  
yanxiuhong
 

来自: chinese department,shangtou university
状态: 离线
yanxiuhong@163.net yanxiuhong@163.net
chinese dialectschinese dialects
2006-03-29 10:33
金日磾 里面 日 读m,是不是 金 韵尾的影响?
如题。

爾--彌  是不是也 日-明 關聯的情況?
#5  
潘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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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wy@shtu.edu.cn pwy@shtu.edu.cn
2006-03-29 20:03
不是
  不是,金日成的“日”读成mil那是受“金”kim词尾的影响,在韩语中“日”读il,自
然可以接受前字韵尾。但是在汉代“日”根本就不读零声母。
    还有“柔”与“矛”也是这种关系。
#6  
全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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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unviva@gmail.com chunviva@gmail.com
2006-04-09 04:49
試釋
衷心感謝潘老師不吝賜教.
好理解了.
《漢書》‘金日磾傳’中有師古注:“磾,音丁奚反.”卽可知‘磾’與‘低’(丁泥/都奚
反)同音. 
祇有對‘日’字讀作‘密’音還存疑. 其理由是
1.如果‘日’字在漢代仍讀作*mlek或*m-ljik,許愼對‘汨’和‘[虎日]兩個字爲何不直接
作‘日聲’(二徐之誤?)
2.‘日’字旣然是常用字,在一本書裏爲何用不同的方法注音? 一類爲“汨,...冥省聲(莫
狄切);[虎日],...[冥](昔)省聲(莫狄切)”,一類爲“[黍日],從黍,日聲(尼質切);馹,從
馬,日聲(人質切);涅,從水從土,日聲(奴結切)” 如果一類和二類是個同音,一類的字似乎
不需要作冥省聲. 所以本人認爲我們値得懷疑讀‘日’聲的字從冥字取音的方式.
3.到現在爲止,在文獻上對‘日’字讀作‘密’音的根據還沒有. 馮桂芬也在《說文解字段
注攷正》中說“密音未知何本”.

站在存疑的觀點,在下要從文字學的方面試圖解開‘汨’(莫曆反<篆隷萬象名義>474頁)音
之謎.

‘冥’字之甲骨文(鐵124.1/乙6273/合集14001/粹1239...)從冖[與‘牢,冪’字上部的甲
骨文形一樣,後來又作宀形:[宀/日/六]/[宀/炅]:“[宀/炅],古(文),[宀/具(中間少一
劃)],今,莫甁反.幽也.昧也.又莫定反二”《龍龕手鏡》(高麗版,宀部,第157頁)],從口,從
[(艸-右邊字:左手之初文)+又(右手之初文形)](象雙手之形).[鐵124.1/乙6273/合集
14001/粹1239...] 上部象婦女下肢;中部‘口’形卽象徵陰道孔開口處(或云嬰兒的頭),後
來‘口’形又衍一字劃訛變爲‘日’形;其下部從廾(象雙手的)者象接生婆背反兩手向左右
兩邊用力撐開産婦兩腿以導産之狀. 姚孝遂先生在《甲骨文字詁林》(第三冊,2071頁)裏
說:“字當釋‘冥’,讀作‘[孑免]’今則作‘娩’.”
如上把此字釋作‘冥’或‘[孑免]/娩’的學者有郭沫若、唐蘭、李亞農、楊樹達、李孝
定、貝塚茂樹、大嶋隆、荒木日呂子、魯實先、許進雄、趙誠、高明、屈萬里、饒宗頤、
楊潛齋、李瑾、于省吾、姚孝遂、胡厚宣、白川靜、張秉權、孟世凱、金祥恆、徐中舒、
張玉金、李曦等. 現今硏究甲骨文的學者大都解釋作‘娩’(冥之本義爲‘娩’,引伸義爲
‘昏暗’),我們可以說把甲骨文‘冥’形讀作‘娩’的看法是甲骨文學界的通說. 《說文
解字》:“冥,幽也.从日,从六,冖聲.” 本人認爲應改作“冥,娩也,从口(或◊),从(小篆字
形)廾(>大>六),宀(本作冖形)聲.”

我們値得注意的是‘冥’或‘幎=冪=[冪-艹]’字下部本來不從楷書體‘六’,當是‘廾’
之甲骨文形(雙手). 中間亦不從‘日’,當從‘口’或‘◊’. 成書的時間比二徐本早的《原
本玉篇殘卷》(溟,356頁)和《篆隷萬象名義》(溟486;嫇76;蓂329)皆從[共-卄],又《汗
簡》‘今存碑文’裏從宀,從目,從小篆體‘廾’形. 馬王堆簡漢墓帛書《戰國縱橫家書》
(155)從‘ᗑ’,本從雙手,所以在《古文字詁林》中皆作或雙手,爲是也. ‘冥’的異體字
達40種,下部從‘六’形的有5種,其餘多從‘大’形和‘[具-目]’形 .請參
看:http://140.111.1.40/yitia/fra/fra00306.htm 

文字形體非常流動的,甲骨金文及古文字已經有很大的不同,許多字到了小篆,已經變質了.
所以有些字不該像許愼一樣光看小篆的形狀來確定. (小篆之‘廾'(象雙手之形)後來變成
廾’,又變成‘大’或‘共-卄’形,又變成‘六’等. ‘大’字本可以先畵劃兩臂,再畵頭
身和左右足,後來有人寫爲先畵頭和左臂,次畵右臂,次畵左右足,就把身子隱去了(有點像
‘介’形). 更變而把兩脚分開,愈分愈遠,好像脚生在臂下,就跟‘六’字差不多了. 這樣
的變化就是唐蘭先生所說的‘演化’. 這種‘演化’有時變成‘分化’,有時變成‘同
化’. 參看唐蘭《中國文字學》101-110頁. 

甲骨文形‘廾(象雙手之形)’到了隸書及楷書,就變成了如下的幾種字形:
1)[共-卄]:具興與典共等
2)大:樊遷朕送冪羃等
3)廾:弄弁彛戒龏頯開弇[酋/廾](=尊)[阝+(酋/廾)](=尊)等 
4)六:冥溟瞑螟嫇塓幎等
5)其他:奉舂丞承棄勝秦奏僕尊等. 
但是‘六’之甲骨文形後來祇變成‘六’或‘[(陸-ꞥ)-土]’形或‘[賣(贖之聲符)-買]’
形. ‘冥’中‘六’也是‘廾(雙手)’的文字傳訛(小篆字形的‘廾’>大>六). 

‘冥’字中間也從‘口’,也從‘目’(《汗簡》‘今存碑文’,《戰國縱橫家書》,《石門
頌》),也從‘[中間有點的O]’(《古文四聲韻》). 可以比較‘弇’字,‘弇’之說文古文
從‘[中間有點的O]’形,可是甲骨金文却不從‘日’,從‘口’. 還有依我所知,甲骨文
金文中沒有象兩手奉日形,‘冥’之‘日’從‘日’非是. 《說文解字》小篆‘日’中本不
從‘日’形之字有:是,東,晉,星,晶,量,冥,溟,[虎日],冪,羃,蓂,塓,尞,燎等.
 
請再看《說文解字》中從‘冥’(莫經切)得聲的諧聲字‘幎’(莫狄切).

‘幎’字之甲骨文形從冖(與‘冥’甲骨文形的上部一樣),從尊,廾省.[後下19.4/佚964/庫
1849/京3430...]
《說文解字》段注本:“幎,幔也...<周禮>注曰:以巾覆物曰幎.禮經(按:屢見於<儀禮>土官
禮,鄕飮酒禮,聘禮等),鼎有鼏,尊彜有幎.其字亦作‘冪’....从巾,冥聲.莫狄切...<周
禮>有‘幎人’....今<周禮>作‘冪’.”

“冪mi4 <集韻>莫狄切...覆蓋東西的巾 幔.淸雷學浚<說文外篇>:“...阮元<校勘記>曰:
‘<石經>作冪.’又曰:‘依<說文>當作幎,从巾,冥聲.’浚案:....覆尊之正字當作冖.<說
文>部首‘冖’:‘覆也.从一下垂也.’”<禮記禮運>:“疏布以冪.”鄭玄注:“冪,覆尊
也.” 《漢語大字典》129頁,1993年.
“冪,一作幎.”阮元等《經籍纂詁》2185頁,中華書局,1982年.

“[冪-艹]同‘冖(冪)’.《洪武正韻陌韻》:“[冪-艹],《周禮》注:‘以巾覆物曰[冪-
艹]’.古作冖.”
《漢語大字典》129頁.
“新[蟒-虫]銅嘉量銘文中表示底面積的‘[冪-艹]’字皆作‘冥’(《中國古代度量衡圖
集》126),是‘冥’ ‘[冪-艹]’古通.‘[冪-艹]’古訓覆.《周禮天官》中有‘[冪-艹]
人’,鄭注:‘以巾覆物曰[冪-艹].’《儀禮旣夕禮》:‘[冪-艹]用疏布’,鄭注:‘[冪-
艹],覆也.’.从冥氏的職掌看,鄭玄認爲這個‘冥’字應讀作當覆講的‘[冪-艹]’是合理
的....《說文》無‘[冪-艹]’字.過去的文字學家多認爲當覆講的‘[冪-艹]’字就是見於
《說文》巾部的‘幎’字,其正字則是《說文》立爲部首的‘冖’.” 見於《古文字詁林》
第七冊,176-177頁.

“[冖/尊(廾省)](甲骨文):古幎字.許說幔也.从巾冥聲.<周禮>有幎人.今本作冪...象以巾
覆尊之形.”王襄《簠室殷契類纂》卷七,36頁,1920年.
“[冖/尊(廾省)](甲骨文):象巾覆尊上,乃禮注覆尊巾之冪之本字.後世用冪則借字也.今則
借字行而本字廢矣.”羅振玉《增訂殷虛書契考釋》卷二,39頁,1927年.
“[冖/尊(廾省)](甲骨文):卜辭云:‘戊子其幎(冖/尊(廾省)[惠-心][  ]用十月.’後下
19.4...幎亦用牲之法.”李孝定《甲骨文字集釋》2583頁,1965年. 以上三家之釋又見於
《古文字詁林》第七冊,175-176頁.

從以上例證來看,我們可以知道甲骨文形[冖/尊(廾省)](古幎字)象巾覆尊上,後來在下部增
廾(雙手)以回復尊字的原形了. 本人估計在文字形體上有過大變化的戰國時期‘[冪-艹]’
中間的⌛(酒器形,中間還有一或二線)變成‘日’形,下部變成‘六’形,下部又增‘巾’而
作‘冪(=幎)’. 卽[冖/尊(廾省)](古幎字)=冥=[冪-艹]=冪=幎. 《說文解字》中
“‘汨’...从水,冥省聲.莫狄切.”之冥字就是從[冖/尊(廾省)](古幎/冪[从巾,冥聲.莫
狄切]字)來的.
本人認爲二徐本之‘汨...冥省聲; [虎日]...[(ㅅㅅ/ㅅㅅ)/日](昔)省聲[昔是冥字之
誤]’非是,皆當改作‘汨/[虎日]...冪或幎省聲’. 這些[冖/尊(廾省)]、[冪-艹]、冪、
幎、羃、鼏、塓等字皆從冖聲(莫歷反:《經典釋文》周禮音義)也,應該與‘冥’(覓經反
《經典釋文》周易音義)聲區別.

[結論]
《說文解字》中屬於‘冥’聲或者‘冥’亦聲或者‘冥’省聲的字有:
(1)‘冥’聲:鄍、覭、溟、嫇(莫經切ming2)/幎、幎(莫狄切mi4)、蓂(莫歷切mi4)
(2)‘冥’亦聲:螟(莫經切ming2)、瞑(武延切mian2)
(3)‘冥’省聲:汨(莫狄切mi4)、[虎日](莫狄切mi4)

在《說文解字》段注本中對‘冥聲字’的反切注音可大分兩類:莫經切(ming2)和莫狄切
(mi4).
這兩個音爲何相差這麽大呢? 本人認爲本來是兩個字,由字形訛變造成同一個字形的(同
化). 結果‘蓂’字在《廣韻》裏産生了兩讀音. 
以‘覓經反’注音的‘冥’字(其諧聲字有溟瞑螟嫇覭鄍暝等)是從冖從口(後來變成日形)
從廾,象用兩手撐開産婦兩腿以導産之狀,本義爲‘娩’,引伸義爲‘昏暗’等.
以‘莫歷反’注音的‘[冪-艹]>幎/冪/羃’字(其古今字和諧聲字有冪幎羃塓蓂)等是從冖
從尊,廾省,冖亦聲,象巾覆尊上,後來在下部增‘廾’(雙手)和‘巾’,變成‘[冪-艹]>
幎’. 本義爲‘巾、幔’,引伸義爲‘覆蓋’.
‘冥’和‘[冪-艹]=冪’的來源不同,所以其形音義皆不同.
這兩種‘冥’形字下部都從‘廾’(雙手),所以在《古文字詁林》裏都寫作爲‘[⌿+⍀]
('一'字連在一起)’或者寫作爲像雙手的字形.爲是也.

《說文解字》中對‘汨([虎日])’的解字應改作“‘汨([虎日]),从水(虎).冪(幎)省聲.莫
狄切.”

淺見如此,如有不妥之處,敬請批評指正.
#7  
潘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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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wy@shtu.edu.cn pwy@shtu.edu.cn
2006-04-11 19:00
征求“日”读m-的方言材料
      建瓯方言太阳说"日头"mi te,其中的“日”读mi我认为是上古读音的遗留。请闽语的
朋友们提出不同的看法。同时也征求类似的方言读音。“日”在上古带m-,在文献中已经很
难找到证据,希望“礼失而求诸野”,在方言中能检回一些语言化石。
#8  
chunvi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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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unviva@gmail.com chunviva@gmail.com
2006-04-16 06:06
讯钕肆懋,痤拊旎菡砸遐拊
讯钕肆懋,痤拊旎菡犀遐拊.
#9  
chunvi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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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unviva@gmail.com chunviva@gmail.com
2006-04-16 06:11
只限这个字,尊师而不同于师。
只限这个字尊师而不同于师。
#10  
bioh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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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spertilio@163.com vespertilio@163.com
2006-04-17 13:19
质部的字潮州话多读为/-io?/,与阳韵入声同
不好意思,上古音知识不多,所以借用中古音的概念。
“质”字本身读/tsio?/(用问号代喉塞音),还有“惜”/sio?/,这与“锡”/sia?/不
同。与“药”/io?/同。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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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mb2005@hotmail.com zmb2005@hotmail.com
2008-02-13 19:55
汨罗,就是水。如黑龙江叫阿穆尔。古东北语,水叫穆尔,现朝鲜语同。鸭绿江古语“大水”,即阿穆尔,后“压绿”。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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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eastinme@hotmail.com abeastinme@hotmail.com
abeastinme@hotmail.com
2008-02-21 10:54
突然想到
成都话和很多其他西南官话中“溺水”读作mi去声。不知道是不是有关的。
#13  
潘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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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wy@shtu.edu.cn pwy@shtu.edu.cn
2008-02-21 11:54
请说详细点
对这个材料很感兴趣,能否说得详细一点。如果涉及到语音,请写国际音标。论坛选音标字体,就能用云龙国际音标输入法输入音标。

 附件: 您所在的用户组无法下载或查看附件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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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eastinme@hotmail.com abeastinme@hotmail.com
abeastinme@hotmail.com
2008-02-21 15:35
接13、14楼
这个字,在成都话就是mi213(去声)

主要用法包括:
1、使其溺水而亡,如“杀鸽子一般都是~死的。”(杀鸽子一般都是用水溺死的。)
2、非游泳状态屏息入水,如“你站到水头,脑壳~进去看一下。”(你站到水里,屏气把头伸进去看一下。)
3、被洪水等短暂淹没,如“我不会游泳,掉到水头着~了几下。”(我不会游泳,掉到水里被呛了几口水。)
4、扎猛子,如“他游泳游得好,一会儿~下去,一会儿冒出来。”(他游泳游得好,一会儿扎进去,一会儿冒出来。)

不过成都话中绝大多数入声字都归入了阳平,如果说这个mi213是“溺”,就有一点声调的障碍。但是,成都话里面也有些例外的字(不是受普通话影响),比如“割”有ko21(阳平)和kɛ213(去声)两读。

换一个角度,从其他语言比较,有一些不同的角度:
意义
彝语(会理话)
对应汉字
毛发
ȵɛ33


ȵɛ33


ȵɛ55

猴子
ȵu55

太阳
ȵɛ33(tsɩ33)


(ga33)ȵi33


ȵi21

乳汁
ȵi33(ȵi33)

#15  
楊境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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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37477@yahoo.com.tw a37477@yahoo.com.tw
2008-02-21 22:22
偵察
彝语(会理话)33是陰平?55是陽平?
“溺水”讀作去聲mi213,又【韻補】說「沒」叶明祕切(mìㄇㄧˋ)



楊境韜 最后编辑于 2008-02-21 22:27:03

楊境韜iunn5@yahoo.com.cn
http://www.hytung.com.tw/zh-tw/Download.aspx大字符集
#16  
全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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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 离线
chunviva@gmail.com chunviva@gmail.com
2008-02-22 21:37
祗是對"汨"的<說文>之解字存疑的
鄭張尚芳先生在《上古音系》(160頁)中也提到過“銳音”與“鈍音”的對立問題.
-t 暱 實 乙 騭 密 血 節 戞 溢
-k 匿 寔 肊 陟 䁇 洫 即 棘 益
上組收-t的字和下組收-k的字有諧聲通假轉注的關係.

鑒於“匿”從“若”聲,作“慝”字的聲符,“陟”與“登”同源,“溢”卽“益”轉注派生字,以及藏文同源字對音等例證,他認爲這類收-k的韻尾是更古老的語音形式.

本人也贊同鄭張尚芳和潘悟雲先生的看法. 卽一些與-k類押韻、諧聲的質部字發生了一個音變-ik>-it的看法.

鄙人一直採用的上古漢語構擬也是“鄭張-潘”的系統, 主要依據潘悟雲先生(2000)的構擬.

祇是對'汨 '的<說文>之解字存疑的.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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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 离线
qingjian1985@126.com qingjian1985@126.com
2008-04-20 11:30
1
楼上说的所谓溺水的“溺”大概并不是这个字,而是说文里面的“𠬸”一系的字吧。《说文又部》:“𠬸,入水有所取也。从又在囘下。囘,古文回。回,淵水也。讀若沬。莫勃切。”后起字有𩓔,内头水中也。有𣴬,沈也。𣴬声转为眉至切。黄侃先生的《蕲春语》对这个问题谈得很详细。在南方的诸多方言中都有刺𣴬子一词,意为潜水。
关于莫勃切转读眉至切。勃属入声没韵,莫属明母。符合今音变读中的古次浊声母入声字读为今去声的规律。没韵字今有读ei(拼音)的,也有读[u]的。[u]与[y]只有等的差别,在现代方言中往往容易形成转化。而把读[y]声的鱼韵字转读为[i],在现代方言中可以找到许多例证,如湘赣方言中的“锯”、“去”等字读为qi4(拼音)。所以这种声转是有根据的。
下面再提供一个明泥二母相混的文献材料。《大唐新语·诙谐》:“侯思止出自皂隶,言音不正,以告变授御史.时属断屠.思止谓同列曰:"今断屠宰,(鸡云)圭(猪云)株(鱼云)虞(驴云平)缕,(俱云)居不得(吃云)诘. 空(吃)诘(米云)弭(面)泥去.(如)儒何得不饥!"侍御崔献可笑之.思止以 闻,则天怒谓献可曰:"我知思止不识字,我已用之,卿何笑也 "献可俱以鸡猪之事对,则天大笑,释献可.”这条材料里的“空(吃)诘(米云)弭(面)泥去”值得注意。侯思止文化不高,说的可能是一种方言,把“面”读成“泥”,则表明在唐代方言中有明泥二母相混的现象。
#18  
楊境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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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0 12:53
偵察
請問「刺𣴬子」一詞怎拼音?清涧先生是何省人?莫勃切轉讀眉至切是根據韻書抑或自行推測?又【韻補】說「沒」叶明祕切(mìㄇㄧˋ),閩南話bi6、客家話mi6就是潛藏也
「扎měng子」同「刺𣴬子」一詞,「扎měng」、「扎měng子」之měng是「冡」,覆蓋也,河南商丘話「冡」měng表水深過頭,如:水太深,能měng住人。
武漢話“扎冡子”叫wu2 mi6(去聲)子”,就是「沕𠬸、沕沒子」,wu2來自文拂切。
貴州漢語中的“潛水”一詞在侗台諸語中有意義相同而讀音相近的詞,貴州漢語“潛水”:貴陽mi24,獨山mi41。貴州漢語中有“你會不會打mi24子”(你會不會潛水)的說法。
侗台語“潛水”:毛南語mu∶t7,佯黃tsut7()。「泏」又與涉同,【班固·十八侯銘】身泏項營,序功差德。



楊境韜 最后编辑于 2008-04-20 13:04:10

楊境韜iunn5@yahoo.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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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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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1 23:25
复杨境韬
    不佞忝为苏舆同乡,敝邑乡谈属客赣语系。“刺𣴬子”蕲春话读ci4 mi4 zi3。在我平江话中读为“插𣴬”[ts’æʔ][mi],“𣴬”字阳去声,调值11。我对于方言实是完全外行,喜欢引些方言材料,盖真 “不揆梼昧”者也。前面我引方言例证而推论之过程,难免流于臆测,贻笑方家。至若眉至切,乃黄侃先生所定之蕲春方音,仅是一个记音符号,非出自某种韵书。感谢境韬兄赐教,胪列许多方言及同语族语材料,令我受益匪浅,然我于其中还有些小小疑问求教。
    1、遍检才老《韵补》,无“‘没’叶明秘切”的记载。是我的疏忽,还是您的误引?
    2、关于沕字。沕字读mi4,又读wu4.《广韵》美毕(重纽B类字)、文弗(纯三等韵字)二切。有您上面所提到的“潜藏”之意。《史记屈原贾生列传》:“袭九渊之神龙兮,沕深潜以自珍。”裴骃集解引徐广曰:“沕,潜藏也。”司马贞索隐引张晏曰:“沕,音密,又音勿也。” , (“密”是重纽B类字,“勿”是纯三等韵字。)《集韵》:“沕,潜藏也。”又有浸没、淹没之义。《玉篇水部》:“沕,没也。”
    据李荣先生、李新魁先生等人的研究,重纽B类字与纯三等韵字又音互见甚多,它们在上古有着共同的来源,在中古以前就已经发生了“脱落”。史记索隐所引的张晏音就是这一现象的例证。《广韵》作两个反切,据学界的一般看法是存古。因此我认为,将wu2这个方音字定为“沕”字是有问题的。首先,今普通话中有次浊声母入声字转入去声的规律。武汉话亦然(我现负笈武汉,有幸从武汉的朋友中求证了这一点。)。而wu2 mi4 zi3的wu2读阳平调,不符合这一规律。其次,文弗切(即音勿)这个音,是重纽B类字与纯三等韵字分流时的一种古读,韵书以又音的方式存古,今武汉话属西南官话,作为一种口头语言,不太可能做到存如此久远之古音。反倒是将mi4这个音定为“沕”字,从字音和字义上都是说得通的。“沕”与“𠬸”、“𩓔”、“𣴬”等字大概是同源关系。未知当否?愿闻。
    3、您所说的“文拂切”殆即是《广韵》的“文弗切”?音虽同而字稍异,小处其慎乎?



清涧 最后编辑于 2008-04-21 23:30:12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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