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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伍铁平先生对徐通锵先生的批评--参考5
邵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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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guisi@gmail.com linguisi@gmail.com
只看楼主 2006-07-07 08:21
伍铁平先生对徐通锵先生的批评--参考5
第三,徐说“(印欧语的)‘主语—谓语’结构框架中只许有一个主语、一个谓语”(第8
页)。我不知道徐懂多少种印欧语,他说这话有什么事实根据。以英语和俄语为例,一个
简单句中并列主语(或称同等主语)和并列谓语(或称同等谓语)的现象俯拾即是,而且
从理论上说这种并列扩展是没有限制的,并非如徐所说是封闭性的。关于这个问题,只要
读任何一本英语或俄语语法著作,就不会说出上面的这种外行话。上引《俄语语法》第2卷
上册第567页举了一个俄语简单句的例子,有21个同等主语,1个谓语:Мелькают мимо б
удки , бабы ,  Мальчишки ,  лавки ,  фонари ,  Дворцы ,  сады ,    монас
тыри ,    Бухарцы , сани ,  огороды , Купцы , лачужки , мужики ,  Бульва
ры , башни , казаки , Аптеки , магазины  моды ,  Балконы , львы  на  во
ротах  И  стаи  галок  на  крестах.(引自普希金的诗,故诗行第一个字母大
写。)(两旁闪过岗楼、村妇、顽童、店铺、街灯、宫殿、花园、寺院、布哈拉人、雪
橇、菜园、商人、草房、农夫、林荫路、塔、哥萨克、药店、时装店、凉台、大门上的狮
子和十字架上的鸦群。)这个例子还能生动地说明徐将“主题-述题”的信息分析
(informational analysis,有人称作“话语分析”、“语用分析”)看作适合汉语的分
析,将“主语-谓语”的分析看作“印欧语眼光”的一种分析,将二者对立,要以前者取
代后者,是完全不对的。这是从两个不同角度进行的分析。前者是分析话语如何从已知到
新知的过程,后者则是分析词与词之间的句法关系。以上引俄语为例,谓语Мелькают(也
可包括状语      мимо)是主题,21个并列主语是述题。两种分析并行不悖。关于这个问
题拙文《二分法和直接成分分析》(《现代英语研究》1981年第1-2期连载)和其他学者
的许多文章都进行过阐述,无须在此重复。
在上引《徐通锵自选集》第260页上徐的说法更离奇、更出格:“像英语等印欧系语言,它
的结构基础‘1’不在词上,而是在句子上,由句子的‘1’控制着整个语言的结构特点,
其结构格式也是‘1×1=1’:一个主语×一个谓语=一个句子。每个句子必须有一个主
语,而且也只能有一个主语;……每个句子必须有一个谓语,而且也只能有一个谓语。其
次,在主语的位置上只能出现一个名词,在谓语的位置上只能出现一个动词(广义的动
词,即可以包括一般所说的形容词)。”现在懂得英语基础语法的人很多,对上面这段话
的错误我们不必再进行分析了。
#1  
刘辉(最后的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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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uhui1979_0@yahoo.com.cn liuhui1979_0@yahoo.com.cn
2006-07-07 22:06
莫非您想讨论字本位理论?
这个话题邵先生越发兴致越高,都单独发了个主题了。莫非您想讨论字本位理论?虽然在
“文字、词汇、训诂”版有个帖子,我倒是觉得在这里讨论更合适:毕竟“字本位”的倡
导者认为自己的东西是关于语法的理论。
字本位的最积极的倡导者有两位:徐通锵教授和潘文国教授。他们的著作我都读过一些。
他们对“字”的定义是有分歧的。徐先生的“字”和汉字不等同,甚至“惊心动魄”也可
以是一个字(见《语言论》),因为有主持人说过:“XX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惊心动
魄”。北京人在这种情况下通常会问:“你识数儿吗?”证据是冯小刚贺岁大片《大腕》
里葛优的台词(电视台采访路人对“喜丧”看法那段)。该定义的缺点是失去了字的自明
性,而这一点正是徐先生提出“汉语没有词”的主要理由之一。。潘老师的“字”就是汉
字,这一点确定无疑。主要缺点是文盲问题不好解决,除非说文盲说的不是汉语(文盲还
包括识字前的汉语儿童)。
两位的共同点有两个:一是都认为汉语是语义型语言,靠意合组织语言单位,没有什么形
式规则。二是有思想无理论,都没提出具体的语法分析手段,也没解决什么具体问题。徐
先生在《基础语言学教程》里提出一个“前管后”的句子生成程序,其实大概就是有限状
态文法,比如:
        妈妈
        妈妈看见
        妈妈看见爸爸
        妈妈看见爸爸的
        妈妈看见爸爸的双手
        妈妈看见爸爸的双手颤抖着
这个就是“妈妈看见爸爸的双手颤抖着”的生成过程。

杨亦鸣先生从神经语言学和心理语言学的角度用实验提出,汉语的存储单位是词。当然,
按照徐先生对“字”的提法,字基本就是词的等义字/词了。
#2  
邵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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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2006-07-08 06:59
提倡字本位对中国语言学与世界对话没有好处
虽然字本位也是一种理论,但是提倡这种理论对中国语言学与世界对话没有好处。第一,假
如在“词本位”的基础上建立的字本位,则就应该干脆叫词本位。但是汉语恰恰不是词本位
的语言。典型的词本位的语言应该是屈折语。在屈折语中,只要把词的形态规则讲清楚了,
语法也大致上讲得差不多了。第二,如果是在潘文国教授的意义上讲字本位,那也不符合一
般语言学理论的常识。如你说的,文盲问题,再就是,字产生于语言之后,这是一个常识,
至今很多语言没有文字。即使把潘文国教授的字理解为“语素”,那也不符合一般的语言学
常识,语素是理论上划分出来的单位,并非一个稳定的自然单位。例如很多人并不知道前缀
后缀中缀。说一个句子是由若干语素构成的,抹煞了结构的层次构造,大多数语言学家无法
接受。因此,提倡字本位没有什么好处。这是我介绍伍铁平先生观点的原因之一。

其次,字本位的提倡者也提倡“有中国特色的语言学”,在科学界,任何特色论都有害无
益。特色论者通常有着自己不可明说的目的。例如中国特色的**主义,实际上这些人甚至连
这个主义的建立者的原著都没有读过。这个主义的真正含义并不清楚。因此,提倡有特色,
其实是掩盖他们实际上并不懂得**主义,只不过举着**主义的旗帜贩卖自己的假货。

所以,我觉得中国语言学界有伍铁平先生,是中国语言学界的幸事。幸亏还有伍先生。我会
花时间继续介绍伍先生对这些观点的批评,包括对某些学风问题的批评。
#3  
x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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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etulu@pku.edu.cn xietulu@pku.edu.cn
2006-07-08 10:02
更换术语名称不是原创性研究
没有仔细看过关于字本位的论著。
如果按照刘先生的解释,那么,所谓“字本位”不过是“词是句法结构的基本单位”的换
一个说法而已。
我觉得许多所谓学说,不过是换一个名称而已,意思不大。例如从“三个平面的理论”到
“三维语法”,也是属于这种性质的。
#4  
贝达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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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idaren@pku.edu.cn beidaren@pku.edu.cn
2006-07-08 10:58
这样的介绍很重要
邵先生的介绍很有价值。现在文章、专著太多,看不过来。对于一些重要的论著,有人吧
自己的阅读体会供大家参考,对大家都有好处。
#5  
龚彤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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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ngtongxing@yahoo.com gongtongxing@yahoo.com
2006-07-09 09:31
汉语在没有文字之前,以什么为“本位”?
请教徐通锵老师:汉语在没有文字之前,以什么为“本位”?
如果说字本位连对汉语内部都不是共同性,不知还有多大理论价值?
#6  
ling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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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09 15:20
字本位和词本位

有几处疑问:

1)一种理论提出的目的是分析和解决问题,和“与世界对话”没有任何关系。Chomsky提
出这么多理论,也没见和研究汉语的对话几次。只要能解决问题,别人自然会找上门来交
流和对话。

2)潘教授的理论对解释文盲有什么困难么?


3)“提倡字本位没有什么好处”,其它本文是什么好处?至少“字”(潘教授的定义)比
其它的本文清楚不知多少。
#7  
d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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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gnannan@163.com dongnannan@163.com
2006-07-10 00:03
潘老师的“字”确实没有价值
潘老师的“字”好象就是一个个的汉字,这就没有什么价值。
#8  
邵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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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2006-07-10 08:33
伍铁平先生对徐通锵先生的批评--参考6
此外,徐说:“印欧系语言以一致关系为标志的……主谓结构”(第10页)。这句话也犯
了以偏概全的错误。以下举俄语句子为例,由于主语和(或)谓语用动词不定式表达,就
根本谈不上一致或不一致的关系问题:Встретить  друга——большая  радость.(遇
见朋友是件很愉快的事情);Жить——родине  служить.(活着就要为祖国服务);Наш
а                    задача——учиться.(我们的任务是学习)。徐说:“印欧系
语言的句子必须限制在一致关系的框架之内”(第2页)。这句话就更不知所云了:指什么
跟什么一致呢?“一致关系”这个语法术语有特定的涵义,是不应这样到处乱用的。
徐说:“‘字’是汉语的最基本、最重要的结构单位,它与印欧语的‘词’不同……它是
表达一个概念(意义单位)的一个音节,形成‘一个字•一个音节•一个概念’的一一对应
的结构格局……作为语言的一种基本结构单位,它缺乏印欧语的‘词’那样的语法特征,
既没有和句法结构位置的固定性联系,也没有表示语法功能的形态性标记。”(2-3页)
这句话的问题也很多:“一个字•一个音节•一个概念”也许基本上适合古汉语,但并不适
合古汉语中就有的“彷徨”这类为数甚多的“连绵词”和“浮图”这样的古汉语中就有的
音译借词,但绝不适合现代汉语,因为现代汉语中双音节词和多音节词在词的总数量中占
的比重大大超过单音节词 (不是就词的出现频率而言,因为现代汉语中单音节词出现的频
率仍很高)。其实这些都是众人皆知的事实。在现代科学语言学引进我国以前,我国过去
和现在没有受过语言学训练的人往往“字”“词”不分,笼统地都称作“字”。经过近百
年的奋斗,我国现在的绝大多数语言学家都严格区分开这二者;走回头路,统统叫做
“字”,只会造成科学研究和教学的混乱 。科学的进步,其表现之一就是将过去混沌的概
念进行精密的分化。汉语中词素和词的界限在边缘地带不好区分,但在中心区域还是较易
区分的。其实,用模糊理论分析,世界上的绝大部分范畴都是如此:中心区域界限分明,
边缘地区模糊。为什么要因小失大,整个地否定汉语中存在词素和词这两个不同层次的单
位呢?笼统地都叫做“字”,就能区别明明是不同性质的两种单位吗?其实,英语和俄语
也同汉语类似,词和词组的界限在边缘地带也是不好区分的(这个边缘地带可能不如汉语
那么大,对此要进行统计)。例如戴维•克里斯特尔编的《现代语言学词典》第387页(商
务印书馆,2000年)指出:“如何确定词的界限(像washing machine‘洗衣机’这类单位
是两个词还是一个词,是应写作washing-machine[的]一个词吗?),又如何确定词的地
位(the‘定冠词’作为一个词是否与chair‘椅子’作为一个词的涵义相同?)。”他接
着指出:“通常,区分‘词’的三种主要涵义。”(详见该书)由此可见,带hyphen(俄
语称作дефис)的单位,究竟是词还是词组,有时就不易确定。这反映在这两个词很不易译
成汉语。如译成“连词符号”(如《大俄汉词典》,商务印书馆,1985年),易使人误解
用它连接成的单位是词组;如译成“连字符号”(如《俄汉大辞典》,商务印书馆,1960
年),“连字号”(如《英华大词典》,商务印书馆,1984年;《新英汉词典》,上海译
文出版社,2000年),以英语和俄语为母语的人就不同意,因为这两种语言中根本不存在
“字”这样的单位和概念。《牛津现代高级英汉双解词典》(前面我们已指出,书名的这
种译法有误)对hyphen的译文除“连字号”外,还有“短横”,但它不像术语,而且易使
人误会为一根短的横线。该双解词典第1392页上解释hyphen时说:“Sometimes used to
form a compound word from two other words(有时用以连接两个词形成一个复合词):
hard-hearted(无情的),radio-telescope(无线电望远镜)”。显然,这段话有矛盾:
(1)组成复合词的单位应是词素,而不是词,上例中的hearted显然不是词;(2)
radio,telescope都是独立的词,由词组成的单位应是词组。由此可见,徐将“词”看作印
欧语眼光的一项内容,似乎真像他在上引《“字”和汉语研究的方法论》第6页上很不全面
地说的那样:“word在印欧系语言中是一种离散的、现成的结构单位,与语素、词组的界
限大体上是清楚的”,而汉语中有时词素、词、词组的界限不好分,于是他就否定汉语中
有词、词素这样一些单位,那是很不恰当的。属于印欧语系的语言有近70种,不深入调查
每种印欧语中的词的具体情况,不能轻易地做出概括性的结论。
#9  
陆丙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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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10 11:33
“连接号”和“间隔号”。不宜把量的差别扩大为质的差别
“连字号”,现在一般称“连接号”,但是名称上看不出所连接的是什么单位。
与此对应的是“间隔号”,同样没有反映所间隔的是什么单位。

“连接”和“间隔”,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相辅相成。因此,这两个术语完全可以颠
倒过来用。

哪位网友能提供更好的命名。

看了伍先生的这段文字,觉得我国语言学界的确存在一种夸大汉语和其他语言差别的倾
向,把许多程度(量)的差别看作质的差别。例如“词”和“非词”的界限不清在任何语
言中都存在,不过程度不同而已。其实汉语还不是这种“不明确”程度最高的语言,在所
谓多综语中,往往一个词表示一个句子的意思,某种角度上可以说是“词”和“句子”的
界限都不清,那这个不清的程度就超过了汉语了。

许多强调汉语特色的人往往拿汉语时空单位从大到小,而英语等从小到大的现象为例。其
实,时空单位如果都前置于动词或分别置于动词两旁,几乎所有的语言都是从大到小。
如:
通常只看到下面的反映差异的例子。
a. He went abroad three times in May, last year.
  ‘他去年五月出国了三次。’

而忽视了下面的共性。
下面两句反映了大小时间状语都前置于动词的情况。
b. Last year, in May, he went abroad three times.
c. *In May, last year, he went abroad three times.
 

下面两句反映了分别置于动词前后的情况。          
d. Last year, he went abroad three times in May.
e. *In May, he went abroad three times last year.

况且英语中还有yesterday evening, tomorrow morning 等从大到小的例子。
各种情况综合起来看,还是共性占多数。

况且,导致(a)中汉英差别的原因也是都是共性规律。是共性的不同落实形式而已。
#10  
贝达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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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11 07:27
不能理解你所说的
不很理解你所说的共性是什么?这跟量和质的差别有什么关系?
#11  
陆丙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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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11 10:19
观其大势
对不起,没有讲清楚。
不过,网络讨论一般是随意而发,交流一些新的不成熟的想法等等。可能从网络得到一些
灵感、启发等等,但不能指望靠看网络获得系统的知识,去代替系统阅读专门论著。

我的意思是:
当表示“全部”和“部分”两个大小不同的两个时空状语出现在句子中时,只有都后置于
动词才会出现像英语那样从小到大的顺序。当两个单位都前置于动词或分别置于动词两侧
时,只能是从大到小。而且即使是都后置,也有两个可能,汉语中仍然是从大到小,如
“他生于1989年六月”“他住在上海市徐汇区”。因此,观其大势,时空表达从大到小是
人类语言的自然顺序,优势顺序。从小到大,可看作是语义靠近动因压倒这个自然顺序的
结构。

也就是说,汉语和英语这方面的差别,是从大到小这个自然顺序所起作用的程度差别,是
量的差别,而不是质的差别。以往的一些所谓文化语言学把这一差别提到高认识方法的差
别,甚至是否尊重个性和强调集体的文化差别,从观察的角度来说,也是很片面的。
#12  
邵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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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2006-07-12 07:26
伍铁平先生批评徐通锵先生认为印欧语有特点也是错误的(参考7)
说印欧语有特殊性和说汉语有特殊性同样是错误的,我们在上面转载了伍先生对徐先生的批
评,下面是紧接上文所说的(邵注)。


徐说:“印欧语的‘词’(有)……语法特征……和句法结构位置的固定性联系……有表示
语法功能的形态性标记”(第3页),这也不对。第一,上面说了,现代印欧语中有六种语
言的形态很少,其中,现代英语最为明显;第二,在现代英语中,孤立的一个词,在没有进
入词组,特别是句子以前,根本没有语法特征,也没有同句法结构位置的固定性联系。例如
round这个词既可以是形容词,表示“圆的”等14个义项;又可以是名词,表示“圆形物”
等9个义项;还可以是前置词,表示“在……周围”等5个义项;也可以是副词,表示“旋转
地”等8个义项;还可以是及物动词,表示“使成圆形”等7个义项;也可以是不及物动词,
表示“变圆”等4个义项(见上引《新英汉词典》)。脱离上下文,徐怎么确定它的语法特
征、同句法结构的固定性联系、语法功能和形态标记?英语中这种可以归属许多词类的词很
多,同汉语中可以归属多种词类的词很相像 (每种语言中这种词占的比例有多大,这要进
行统计,但这同我们讨论的问题无关)。由此可见,徐以此作为“印欧语眼光”的一项内容
来同汉语对立,也是不对的。
#13  
汪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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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13 14:02
请邵先生继续(内空)
#14  
邵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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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2006-07-14 09:40
汉语是语义型语言吗?伍批评徐(参考8)
同这有关的是徐反复说:“汉语是语义型语言,它的基本结构单位是‘字’;印欧系语言是
语法型语言,它的基本结构单位是‘词’”(第1页)。索绪尔在《普通语言学教程》中译
本(商务印书馆,1980年)第184-185页上仅仅是根据词的理据性的弱和强说:“超等词汇
型的语言是汉语,而原始印欧语和梵语却是超等语法型的语言。”(我根据法文原文订正了
原译文。) 徐将这种区分稍作变动 ,将汉语和印欧语分别归为语义型语言和语法型语言。
徐在上引《徐通锵自选集》第264页上承认,他的这种区分“不完全是我们的新发明”,而
是导源于索绪尔的上述论断(遗憾的是徐根据的是我在本页注②中所指出的《普通语言学教
程》这段话的错误的译文)。徐将汉语视为语义型语言,印欧语则为语法型语言,并由此推
导出前者的基本单位是“字”,后者是“词”。徐的这种做法在我看来,是很不妥当的。第
一,上面讲了,根本不存在统一的印欧语语法模式。第二,语义同语法密不可分,任何语言
都包含语法和语义。徐将二者对立,不妥。第三,即使就理据性而言,据我所读文献得知,
索绪尔的上述结论根据的是西方汉学家写的关于古汉语的著述。那些汉学家由于对汉语词源
学知之甚少(那时这方面的专著也不多),因而作出上述错误的判断。就现代汉语而言,由
于复合词很多,其理据性并不亚于德语(当然,对此也要进行统计后才能得出十分准确的结
论)。何况索绪尔在上面所引话的前面特别交代:“这不是说,‘词汇’和‘任意性’,
‘语法’和‘相对论证性’各各同义,而是说它们在原则上有某些共同点。”因此,绝不应
像徐那样从索绪尔的上述言论推导出汉语同印欧系语言的对立。第四,以英语和俄语的结构
为例,就语音平面而言,其单位是音素(音位)、音节,就语音和语义结合的平面而言,其
单位是词素(或者叫语素)、词、词组、句子、超句子统一体。各种单位各司其职,各有各
的作用,凭什么把词看作基本结构单位?徐在他编的上引《基础语言学教程》中却说“词和
句子是印欧语的两个基本结构单位”。究竟孰是孰非?为什么非要分出什么“字本位”、
“词本位”、“词组本位”、“句本位”?徐反反复复地说,汉人意识中只有“字”的观
念,没有“词”的观念 。为此他举了三个例子:“夫人之立言,因字而生句,积句而成
章”(《文心雕龙》),“只有一个字:不服”(小品《拳王擂台赛》台词),“可以用一
个字来形容:惊心动魄”(中央电视台《正大综艺》主持人语)来证明他的结论:“这三句
话中的‘字’……是指音义结合的语言结构单位。” 这种论证法显然违背了科学研究语言
所应遵循的起码准则。这些准则是:
(1)要区别历时和共时。《文心雕龙》(约写于496-497)是古代著作,那时古人不知
“字”和“词”的区别,怎能用来证明汉人(从古到今?)意识中只有“字”的单位,没有
“词”的单位呢?用现代语言科学理论来表达,该段话后两句的大意应该是:“由词组成句
子,由句子组成段落”。为什么这么说不行,而偏要将这种现代人的科学语言说成是“印欧
语眼光”呢?刘勰的话中从“字”直接上升为“句”。如果事事按刘的话照办,“字”和
“句”之间就不应再有单位了。徐说汉语的“结构单位的序列不是‘语素-词-词组-句
子’,而是‘字-辞(固定性字组)-块-读(dou)-句’” 。“读”在古汉语中指朗诵
文章时比“句”短的停顿,这本不是一个科学术语,恢复这个模糊的术语有什么好处呢?
#15  
吴道平
 

来自: 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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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oping_w@yahoo.com daoping_w@yahoo.com
2006-07-15 01:37
所谓“前管后”的生成程序
    最近邵一夫先生介绍了伍铁平老师批评徐通锵先生的文章,刘辉先生介绍了徐先生
“前管后”的句子生成程序, 弄明白了一些说法。久已听说徐、潘诸位提出了汉语“字
本位”说,找不到原始文献,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作为书写单位的“字”如何能够代替作
为语言单位“词”成为一种语言的基础。象这样的介绍,对我们寻找汉语文献有困难的
人来说,非常有价值。多谢各位了!
    所谓“字本位”说,网上各位已经提出自己的问题。老实说,所谓“字本位”实在
漏洞百出。既然诸位已经有了分析,这里不再重复。现在看看徐先生的“前管后”生成
程序。
    诚如刘先生说,这其实是一种“有限状态语法”。这种语法对自然语言无多少用处,
半个多世纪前已经有了证明。这里不再提当年的证明内容,只想指出一个非常基本的分
析原则:在句子生成的每一阶段、每一步上,所生成的单位必须是那种语言中的一种结
构。现在看看徐先生的句子生成过程:

        妈妈                   
        妈妈看见                 
        妈妈看见爸爸             
        妈妈看见爸爸的
        妈妈看见爸爸的双手
        妈妈看见爸爸的双手颤抖着

    "妈妈看见爸爸的”是什么结构?这种结构在汉语不存在, 却在徐先生的所谓“前
管后”生成过程中出现了。不知徐先生是否还接受树型图或加括分析。如果还接受的话,
上面这“妈妈看见爸爸的”该标示成什么?
    现在来看看,徐先生为什么会犯这样的错误。我认为,他犯这种错误,是不懂得“强
生成性”和“弱生成性”的区别。
    所谓"弱生成性”,指语法能生成一种序列。"强生成性”则除了生成一序列之外,
还必须能赋予一序列以合适的结构。我们如果仅仅考虑生成一序列,用徐先生的有限状
态语法总是能生成的,不管多长,多复杂,有限状态语法一律将之当成是线性序列就是
了,不管在生成过程中出现多少语言中不存在的结构。因此仅仅具有弱生成性的语法没
有多少用处。
      这种语法的生成过程和人的语言直觉也不合。“前管后”意味着,在汉语中是修
饰语决定中心语。“他老婆生了个胖小子”,不会因为小子不胖就不生,或者就不是小
子。我想懂汉语的人多数不会同意他这种怪论。
      与此相关的是,“前管后”在形式上是严格右分支。汉语显然不是严格右分支语
言。
      我所感觉奇怪的是,象“字本位”说,“前管后”生成过程这类近乎玩笑的所谓
“学说”,怎么就能经过编辑之手而堂而皇之地出版?







#16  
邵一夫
 

来自:
状态: 离线
linguisi@gmail.com linguisi@gmail.com
只看楼主 2006-07-17 19:56
科学研究语言所应遵循的起码准则,伍批评徐(参考9)
这种论证法显然违背了科学研究语言所应遵循的起码准则。这些准则是:
(1)要区别历时和共时。《文心雕龙》(约写于496-497)是古代著作,那时古人不知
“字”和“词”的区别,怎能用来证明汉人(从古到今?)意识中只有“字”的单位,没有
“词”的单位呢?用现代语言科学理论来表达,该段话后两句的大意应该是:“由词组成句
子,由句子组成段落”。为什么这么说不行,而偏要将这种现代人的科学语言说成是“印欧
语眼光”呢?刘勰的话中从“字”直接上升为“句”。如果事事按刘的话照办,“字”和
“句”之间就不应再有单位了。徐说汉语的“结构单位的序列不是‘语素-词-词组-句
子’,而是‘字-辞(固定性字组)-块-读(dou)-句’” 。“读”在古汉语中指朗诵
文章时比“句”短的停顿,这本不是一个科学术语,恢复这个模糊的术语有什么好处呢?

(2)徐力图建立的新理论是现代科学的“普通语言学”和“汉语语法学”,为此必须依据
典范的语言作为例证。上引苏联科学院俄语语法中的所有例句都引自现代俄语经典作家(如
上引普希金的诗句),而且全详注引文出处。这是他们编该词典的一条原则。咱们怎么可以
仅根据毫无语言学常识的门外汉(即所谓laymen[外行])的言语就作出结论呢?“不服”
明明是由两个词组成的一个词组或句子,“惊心动魄”明明是由两个古汉语的动宾短语并列
(共4个字)组成的成语,怎么会都成为“字”了呢?“惊心动魄”有两个变体:“动魄惊
心”、“怵魄动心”。按徐的理论,这三个成语岂不都成了一样的“字”了,这能行吗?上
引《赵元任全集》第292页上写道:美国“有一个电台的喜剧广播员说过一句话:I’ll
tell you what I’ll do in just two words—re-sign.”(我将仅用两个词告诉你我将做
什么:“辞职”。——中译文是我拟的——伍)如果按照徐的理论,根据上面这句话,英语
中也不应有“词素”单位。没有学过语音学和音位学的常人的观念中根本没有“音位”这个
概念,他们区别不开音素、音位和字母,难道我们能够因此否认“音素”、“音位”这些单
位的存在吗?又如,人们常说“英文”,经常实指“英语”,反映了过去人们不区分语言和
文字的缺点。难道我们语言学工作者能据此不区分文字和语言吗?
徐在上引《“字”和汉语研究的方法论》第5页上说:“‘字’通过结合而组成字组(特别
是其中的固定字组),其作用大体相当于一个‘字’”。徐在该文第6页上举了例子说明他
的所谓“字组”:“友好”、“看书”、“红通通(现在多写作“彤”-伍)”、“稀里哗
啦”等。这些明明是双音词、多音词或动宾结构(短语)(如“看书”),徐非要把它们不
加区分地统统说成是“字”或“字组”,有什么好处呢?
在此要着重声明,我们同徐商榷“字本位”等理论,绝无意介入在汉语教学中(无论是对汉
人还是外族人)究竟应先教字还是先教词,以何者为中心的问题。我们回避“本位”这个概
念,因为涵义不清。在《现代汉语词典》中“本位”有两个义项:(1)货币制度的基础;
(2)自己所在的单位。徐提出的“字本位”当然不是用于以上二义。从徐的众多著述中我
没有找到他给“字本位”下的定义。
#17  
大鬼
 

来自:
状态: 离线
wangdakui wangdakui
2006-07-18 09:26
一点也不奇怪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呢,中国的国情是重权威。只要是权威人士讲的,都能畅通无阻。而多
数人就像皇帝的新衣中的不愿意承认自己理解力低的观众,都纷纷表示理解、支持,以显
示自己跟得上时髦理论。
#18  
ling123
 

来自:
状态: 离线
acmpku@yahoo.com acmpku@yahoo.com
2006-07-18 16:12
字本位和词本位

第一次看到吴先生用这么严厉的词眼,如“怪论”、“开玩笑”之类。先不谈徐先生的生
成程序,吴先生反击字本位的两条理由似乎不太有说服力。

第一,“一个非常基本的分析原则:在句子生成的每一阶段、每一步上,所生成的单位必
须是那种语言中的一种结构”。严格地讲,生成语法对结构讲得清么?刚看到金先生在语
言学open problem的跟帖中还开列了一条关于“合理的结构”的open problem。

第二,关于“强生成性”和“弱生成性”,似乎是语言学其他派别批评生成语法的,如今
却用来批评字本位。

不说徐先生的生成程序,至少字本位是对“词本位”和“词组本位”的一个反动。汉语中
“字”的概念(就是方框字)相比“词”和“词组”概念在可操作性上不知要清晰多少
倍。所谓“词”和“词组”都由“字”组成,在此意义上,“字”是起始点,是最初的假
设。而且这个假设难得有一个独特优点:(相对稳定的)有限集。多么好的一个性质,为
什么要反对它呢?这可是汉语的一大特色。

#19  
吴道平
 

来自: 美国
状态: 离线
daoping_w@yahoo.com daoping_w@yahoo.com
2006-07-19 02:59
您看错了
    我在贴子中并没有具体讨论“字本位”问题,因为这个问题伍铁平老师和各位网友已
经说得很清楚。提到“强生成性”和“弱生成性”是批评徐先生的所谓“前管后”的生成
程序。
    “强生成性”和“弱生成性”这一对概念,以及与此相关的“强等同性”和“弱等同
性”本是生成学派提出来的一组判别语法生成力的概念,也被形式语言理论采用。我没有
见过用这两个概念来批评生成学派的文献。如果您见到过,请不吝指教,对我会很有用处。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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