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计篇》断句讨论

石皇冠

    整理、校点古籍，往往在断句标点方面有争议。学术讨论是学术研究繁荣的表现，也是对学者们劳动的尊重，因为有人认真阅读了他们的劳动成果。

    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郭化若译注的《孙子》，《计篇》最后一段断句有待于进一步讨论。也许这样断句不是郭老的观点，或者郭老也是从权威版本上抄过来的。因为郭老此书重点在研究军事思想，所以没有改动。或者说，郭老的观点也是这样。这里我不是在和郭老争论，而是对《孙子》断句的怀疑。先把郭老注译本的那段原文抄录如下：

   “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无算乎！吾以此观之，胜负见矣。”

这段文字的断句，我想这样来处理（凡断句处，一律使用小圆圈）：

“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无算乎。吾以此观之。胜负见矣。”

    断句不一样，译文也不一样。我们先来看郭老的译文。“凡是开战之前预计可以打胜仗的，是因为胜利的条件充分；未开战之前预计不能打胜仗的，是因为胜利的条件不充分；条件充分的能胜利，不充分的不能胜利，何况毫无条件呢？我们根据这些来看，胜败就可以看出来。”

    根据我的断句情况，我是这样翻译的：“战斗之前运筹帷幄，后来取胜，得之于考虑全面周详；战斗之前研究战局，结果失败，是因为考虑不全面；考虑全面能胜利，考虑不周会失败，何况鲁莽用兵呢！我从（决策是否谨慎）这里看，就可以判断胜负了。”

    从《计篇》以及《孙子》全书来看，特别强调“知兵之将”的“智”。古往今来的无数战争实例告诉我们：同样的情况，前任指挥一败涂地，不少继任者能争取主动反败为胜。长征途中，挽救红军的关键就是毛泽东代替李德。因此，我是这样断句翻译的。

因为古书没有标点，给后人留下了讨论的余地。我不是说郭老的见解错误，但我想把自己的观点写出来，多一个理解原文的视角嘛。至于是否正确，恳请批评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