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先生的”端语“就是核心,”加语“ 就是修饰语。谢谢fumanyi 提供的文献。
吕叔湘《中国文法要略》,北京:商务印书馆,1982年新1版:177页
这个“者”字的完形作用,常常可以利用来改变加语和端语的次序。例如白话里说“有钱的和尚没去成,穷的倒去了来了”,文言里仿佛觉得这种把端语放在两个加语的一个的后面不大整齐似的,就把端语索性放在前面,两个加语后头都用“者”字衬住,就成了
僧富者不能至,而贫者至焉。(为学)
其余的例子:
儿女大者攀衣,小者乳抱。(先妣)
佛像大者数丈,小者数寸。(云冈)
以土砾者为丘,凹者为壑。(记趣)
有时在端语之后加个“之”字使他处于一种分母地位,如:
大夫之忠俭者从而与之,泰侈者因而毙之。(左传)(下接第78页)
牛之佳者不大胜亦不大败;次者虽败犹能好整以暇……下者则苍黄牴触……不可牵挽。(斗牛)
这可以和分母性起词的有无句比较,如“玫瑰花有红的有白的”,改成词组就是“玫瑰红者……白者……”或“玫瑰之红者……其白者”。
但是这实在是一种把加语移到端语之后的手法,一看下面的例子就明白了。
使吏召诸民当偿者悉来合券。(冯谖)
请益其车骑壮士可为足下辅翼者。(史记)
这都是因为加语太长了,放在端语之前不方便,所以移在后面的。
也有在这种句子里加一个“之”字的,大率端语若是一个单字就非加不可。如:
其石之突怒偃蹇者,负土而出,争为奇状者,殆不可数。(柳记)
此亦理之不可信者。(市声说)
此又势之必不可者矣。(同)
况其他学术之较为复杂者乎?(有恒)
有了“之”字,俨然象是有分母分子的关系,其实下面只举一事,并非真的分述式(比较“客有吹洞箫者”式的句子),仍然是为了要把加语挪后。而且连挪后加语也不一定有必要,第一句的加语确是太长,其余无非利用这种格式而已。白话里就可以而且只能说在前,如“不能叫人相信的道理”,“办不到的事情”,“其他比较复杂的学术”。但是经过这一番挪动以后,词组成分的形式上的关系变了,加语变成端语,端语变成加语了。(参8.8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