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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关于{熊}
沈瑞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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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6701@fudan.edu.cn 0216701@fudan.edu.cn
只看楼主 2008-05-05 21:48
关于{熊}
  罗杰瑞先生在《A Preliminary Repot on the Dialects of Mintung》( MS    33)里记录了{熊}在宁德和福州的形式分别是k‘e:m和k‘ing,其他材料的记录不一样,可能和发音人有关。
  另外,虽然很多学者指出李家浩先生把《山海經‧大荒西經》中的“長琴”和“穴熊”相联系的说法论据有误,但“琴”是“熊”记音字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1  
赵彤
 

来自: 北京
状态: 离线
drjaudong@ruc.edu.cn drjaudong@ruc.edu.cn
http://blog.tom.com/xkbyhttp://blog.tom.com/xkby
2008-05-05 23:11
可能刚好相反
楚系青銅器銘文中楚王的姓氏寫作“酓”,與典籍中所記楚王姓氏“熊”相當。因此,有學者認爲“熊”字本屬侵部。但是S21“熊”字作“”,從“興”聲。《天問》“興膺”爲韻,S詩論28“青蠅”的“蠅”作“ ”,從“興”聲。“興”歸蒸部沒有問題,則“熊”字也當歸蒸部。“酓”是楚人自己的稱呼,而“熊”是秦人對楚人的稱呼,最早見於《詛楚文》。可能的情況是,“熊”在秦方言中屬侵部(*ɡjom),與楚人讀“酓”(*kjom)音近,所以秦人用來稱呼楚王。司馬遷作《史記》時大概衹見到秦系的文獻,因而把楚王的姓氏寫作“熊”。《詩經》中冬侵合韻、蒸侵合韻的現象多見於《大雅》,冬侵合韻在《秦風》和《豳風》中也各有一例,蒸侵合韻在《魯頌》中有一例。因此,冬部、蒸部(可能衹是一部分字)近於侵部的現象可能主要是關中和齊魯一帶方言的特點。至少在戰國楚方言中“熊”字歸蒸部。
引自拙著《战国楚方言音系》106-107页。
欢迎到我博客指教:http://blog.tom.com/xkby
#2  
郑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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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engweifudan@gmail.com zhengweifudan@gmail.com
2008-05-05 23:23
“熊”字收-m尾恐非楚方言之特点
  楚系文献中有两类相关的音韵现象:

1湖南长沙子弹库出土楚帛书上有一个上大下能的“ <大能>”字,湖北山湾出土的“子季嬴青𠤳”之“嬴”,也从大从能,唯增益“女”旁,新蔡楚简里“熊”字有一类写法是下部从能,上部也是从“大”(简零71),或似“大”而稍有讹变(简甲一7),可参看季旭昇《从新蔡葛陵简说“熊”字及其相关问题》,第15届中国文字学学术研讨会论文,2004.4.17-18另外,《左传宣公八年》“葬我小君敬嬴”,《公羊》、《谷梁》作“顷熊”;《逸周书作雒》“熊盈族”,疑原仅“熊”字,后人注“嬴”(盈),遂阑入本文。参看李学勤先生《楚帛书和道家思想》,载《简帛佚籍与学术史》,江西教育出版社2001年,83页,注释)。以上都说明“熊”、“嬴(盈)”可通,且并非楚方言特有。

  (2楚王名字中的“酓”,传世文献和秦诅楚文中写作“熊”“酓”*qlemʔ/*qlɯɯms在金文中是“酓欠”(“飲”古字) 的省形,从今得声。这表明“熊”在当时的楚方言中与“酓”字音同或音近,故“熊”可能是近于*kɯm的读音,而朝鲜语中的上古汉借词“熊”读kom;藏缅语“熊”(藏文dom、格曼僜语kum⁵⁵、缅文wam)也和上古汉语“熊”语音相关,足见其分布甚广,也非楚语独有。因此,这两类现象都不应视作楚方言的音韵特点。
    以上文字引自本人某篇小文的一个脚注。

#3  
yanxiuhong
 

来自: chinese department,shangtou univers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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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xiuhong@163.net yanxiuhong@163.net
chinese dialectschinese dialects
2008-05-06 15:58
相关主题回顾
#4  
郑张尚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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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engzsf@263.net zhengzsf@263.net
2008-05-06 20:53
白语熊
白语“熊”读如“金 ”tci~,与从酉今声字合,白语历史上与楚庄豪入滇有关,可供参考。
#5  
沈瑞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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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6701@fudan.edu.cn 0216701@fudan.edu.cn
只看楼主 2008-05-07 21:28
回复


新蔡简出来以后,大家发现里面用“”用“熊”都有,以往关于秦人呼楚与楚人自呼有别之类的猜想恐怕就不可靠了。


  {}曾经归侵部应该是可以肯定的,从音理上说,只能是侵部转入蒸部,上博楚简的例子我还是倾向于用楚方言侵蒸相通解释。至于“赢”与{}的关系怎么解释,实在是很难决断。



我的权限没有查询功能,没办法查以前的讨论,要多谢严先生提供链接。罗杰瑞先生记的音对应闽东其它点读h的{熊},本字大概不会是{禽}。值得注意的是,现有云母几个可能的例子都是读送气音kh,而闽语里匣母读同群母基本上都是不送气的k。





沈瑞清 最后编辑于 2008-05-09 20:35:56
#6  
楊境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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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37477@yahoo.com.tw a37477@yahoo.com.tw
2008-05-08 06:05
請教
我亦無查詢功能,沒辦法查以前的討論,不便。
閩語匣母讀同群母:kkh都挺多,群母亦是kkh都多。
云母可读送气音kh但不讀k

楊境韜iunn5@yahoo.com.cn
http://www.hytung.com.tw/zh-tw/Download.aspx大字符集
#7  
沈瑞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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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2008-05-09 21:30
能否举些匣母读kh的例子
群母读kh的不算少,晓母读kh也有一些,可闽语里匣母读kh的例子我没查到,还请杨先生和其他网友赐教。
#8  
楊境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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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37477@yahoo.com.tw a37477@yahoo.com.tw
2008-05-10 13:17
偵察
闽南语里匣母读kh的例子:
khok8。環khuan2。盍kah7khah8khap8ah8
“擭”胡誤切hoo6hoo2khoo6khoo2表示“把、將;給予;被、讓”。
台灣省彰化縣伸港鄉、度港鎮、線西鄉一帶閩南話把「學校」讀作hak8 khau6



楊境韜 最后编辑于 2008-05-11 10:42:40

楊境韜iunn5@yahoo.com.cn
http://www.hytung.com.tw/zh-tw/Download.aspx大字符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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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csis@gmail.com darcsis@gmail.com
2008-05-11 13:00
湖南长沙
“熊” 拼音 xin 阳平声。
汉语拼音韵母 iong (yong) 都与我们的 in 对应了。这个会有关系吗?
#10  
沈瑞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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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2008-05-12 20:40
谢杨先生提供例子
最近想重新检讨闽语全浊声母今读送气不送气的层次问题,以往的讨论似乎没有涉及匣母,而我觉得这正是关键——在匣母读同群母的的层次是清化为不送气的,另一个旁证是从邪母都有送气读法而以母不读送气,据此我认为闽语最早的层次还是全浊变不送气,但送气的层次也相当早,而且和客赣语无关,反倒可能和吴语有关系。
  如果匣母有送气一读,我的设想自然就无法成立。从杨先生的例子看,大多数有异读,而且不是基本词,只有“环”闽语里多读送气,但这很可能是后起的。所以,我觉得我的想法还是可能的。
#11  
沈瑞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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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6701@fudan.edu.cn 0216701@fudan.edu.cn
只看楼主 2008-05-12 20:44
谢杨先生提供例子
最近想重新检讨闽语全浊声母今读送气不送气的层次问题,以往的讨论似乎没有涉及匣母,而我觉得这正是关键——在匣母读同群母的的层次是清化为不送气的,另一个旁证是从邪母都有送气读法而以母不读送气,据此我认为闽语最早的层次还是全浊变不送气,但送气的层次也相当早,而且和客赣语无关,反倒可能和吴语有关系。
  如果匣母有送气一读,我的设想自然就无法成立。从杨先生的例子看,大多数有异读,而且不是基本词,只有“环”闽语里多读送气,但这很可能是后起的。所以,我觉得我的想法还是可能的。
#12  
楊境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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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37477@yahoo.com.tw a37477@yahoo.com.tw
2008-05-14 09:35
偵察
閩南話中以母可讀送气音tst∫‘,例如:tsu4(與久切)tiŋ2t∫‘iŋ2╲∫iaŋ2(海口話)揚、颺t∫‘iũ2。耀t∫‘io6。延t∫‘ien2



楊境韜 最后编辑于 2008-05-15 08:44:38

楊境韜iunn5@yahoo.com.cn
http://www.hytung.com.tw/zh-tw/Download.aspx大字符集
#13  
麦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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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ssmaiy@zsulink.zsu.edu.cn hssmaiy@zsulink.zsu.edu.cn
2008-05-17 16:28
可参考的文章
#14  
郑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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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 离线
zhengweifudan@gmail.com zhengweifudan@gmail.com
2008-05-18 00:03
读后感
麦耘老师所转的范常喜先生一文,目的想通过说明“<羽/能>咠”可通,从而欲立“<羽/能>祷”即“咠祷”、“[]祷”之说。
两年前曾在简帛网上拜读范先生的文章,觉得此说新颖独到,但或许尚需加强论证。既然今日重读,下面便谈一些学习后的粗浅感受:

    1、关于熊、能是否语音相关,范先生此文引用麦耘老师的看法,说“‘能’和‘熊’的读音都起码该是接近的”。我想,说两者语音相关,只是个大概的提法,因为要具体说到如何相关,似乎还有难度。段玉裁说同音必同部”,固然涉及韵部相同,同时也要考虑声母是否相关。“熊”字可说有蒸部-ɯŋ、侵部-ɯm两种读音(也可参看我们前一帖的论述),能”字也归入蒸部,但两者声母一为鼻音,一为喉音,如何相通?这是首先需要解释的一点。在我看来,“熊能”之间目前只能说它们在字形上相关,音韵上的相关尚待证明。至少暂时不能作为立论的论据。
  2、如果“熊能”同部的观点尚未证明,再用它来推论“能”及“<羽/能>也归侵部,就更有问题了。退一步讲,纵然“熊能”有归侵部的读音,也不能必然推出 也有归侵部的读音。古音学的研究有个共识,同个谐声系列的字未必完全同韵部;再考虑到谐声造字可能存在的时代、地域问题,自然就更应谨慎立论。
3、范先生引用新蔡简的一条简文:“<日/能>日癸丑”,有的研究者认为此处的“<日/能>日”即为“翌日”。范文说,因为从能得声的字可以和缉部的“翌”相同,所以“<日/能>”也允许读成辑部。可惜这条看似坚强的旁证也有问题。“翌”字上古并非归入辑部,而是同“翊”都归入职部*-ɯɡ的,“昱煜喅”则归觉部*-,其中煜”还有辑部的读音*-ub。也就是说,“翌”并非从“立”得声,以“立”为声的谐声字另归入辑部。可参看郑张老师《上古音系》第265365页。如此,则范先生的证据似乎又不能成立。
4、范先生在文中还提到:
新蔡简假借字多见,而且有的还比较怪异,如,甲三818癸嬛之日,乙四102丁睘”。其中的嬛”、“睘”即“亥”之借字。
所以<羽/能>祷”或作“弌禱”、咠禱”、“[]禱”也不足為奇了。
范文想以新蔡简睘(嬛)”“亥”相通的怪异,来说明“ 祷”的写法也是怪异的。这句话至少有两个问题:a.就我所知,楚简“亥”写作“睘(嬛)”,到目前还没有合理的解释,因为不管从字形还是音韵上,都很难说明白。(记得去年在沈培老师的简帛语言学的讨论课上也提到此字,大家也都未敢妄立巧说。)既然尚待证明,就以此立论,似乎说不过去。b.范文说“.....‘<羽/能>祷’或作‘弌禱’、‘咠禱’、‘[]禱’也不足為奇了”,但在我看来,倒的确是很奇怪的。众所周知,“弌”是《说文》所引“一”字的古文,“一”影母质部,弌”自然与“一”同音,不管是哪一家的上古音系统,大家都应该同意韵母为*-it/-id;但“咠 ”都归辑部,就算主元音各家有分歧,但韵尾为*-b/-p毫无争议。既然上古归部不同,也就不太好随便放在一起讨论。否则滥用“一声之转”来解释,反而不容易得到正确的结论。
以上只是几点粗浅的看法,该文其他论点此处便不细谈了。至于如何认识“<羽/能>祷”、“贵而<羽/能>让”(楚简)及“岁<羽/能>返”(鄂君启节)等等语境下<羽/能>”字应该作何解(历史来源、语法功能等),我们已经在一篇小文中着眼于消极和积极两方面的证据,提出了一点看法,并表达了我们对楚系文献语言的初步认识,兹不赘述。
裘锡圭先生在谈古文字研究的方法的文章里,曾特别强调要重视语言学的科学方法,并举例阐述不注意音韵学的知识,可能会带来释字上的偏差。因此,还是值得我辈后学牢记并努力贯彻之的。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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