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反馈
关于第一个问题,我有些解释,但那是尝试性的,自己也觉得把握不大。
后来在另一篇文章中进一步发挥了,就是汉语话题和自然焦点的分化比其他语言大(汉语中语用作用超过大多数语言的一个表现),因此分置句子两头,既非话题又非自然焦点的一般状语,就放到中间位置。其实汉语后置状语也有,不过正是因为汉语高度分化话题和自然焦点,后置的状语跟前置状语语用性质差别很大,就被处理成了另一种成分(补语)。见The placement of Chinese adverbial revisited: what differentiates Chinese word order from other SVO languages (co-author Xiaozhou Wu), Janet Xing ed. Studies of Chinese Linguistics: Functional Approaches.23-44. Hong Kong University Press.
金立鑫先生认为这现象跟汉语中也有后置词有关,这不错。问题是还需要考虑一下是什么样的相关性。我觉得状语位置在句子中间是因,因此才需要后置词起中介词的作用。刘丹青的书中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关于沈家煊先生的第二个问题,不仅汉语如此,英语、俄语中也同样是多数定语前置。当然汉语更极端一点,连具有强烈后置倾向的关系从句也前置。当然,定语前置跟VO 语序是不和谐的。但既然许多VO语言如汉语、英语、俄语(其他VO 语言这样的也不少)都如此,必然事出有因。我觉得原因可能一般定语前置时,语义靠近和可别度领先两个动因的结果是一致的,没有冲突(因此这类前置定语的相对顺序相当稳定)。如果后置,两个动因的结果是基本上冲突的,因此后置定语往往语序自由,增加了说话者选择的麻烦。另外,前置定语紧凑,后置定语松散,这跟后置定语有更大谓语性有关。因此,处理前置定语比处理后置定语所消耗的脑力资源比较少(后置定语有小句性质,而处理小句比处理一般名词短语困难,人脑很难处理两个都没有结束的小句,而同时处理三个未完成的小句几乎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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