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的发展趋势是语法化吗?
我们经常听说,农业要机械化。意思就是说,我国的农业过去没有使用机械,以后要逐步地化成全面使用机械。语法化的提出,是否也意味着汉语过去没有语法,以后要逐步地使其完全变化成语法语言呢?这样看来,语法化的提出者和信奉者自己就已经承认汉语本来就是没有语法的语言了。
南海先生说“把”是语法化比较彻症的虚词,的确,这是语言界的普遍看法。既然如此,现代的“把”就应该有语法意义了。但至今却未曾听说过它有什么样的语法意义。也许认为“把”巳化成一个语法标记吧!但标记也应当有其所代表的含意,比如交通上所使用的信号灯就是如此。这样看来,所谓语法化,其实就是不可知,或不能知的代名词。
我认为汉语的发展趋势是愈来愈形象化。古汉语的形象化程度很低,现代汉语的形象化程度己经发展到非常完美的境地了。汉语中一些动词之所以会虚化就是出于形象化的需要。正因为如此,所以虚化后的词都具有形象意义,比如“把”就表示作用。因为作用不是具体动作,但却有泛指的动词意义,因此应该称为抽象动词。这样一来,‘主语+把+宾语’就表示主语作用宾语。因为“把”是泛指,所以不能直接作谓语,后面必须加一表示作用的实义动词才能使其变成确指。表示作用的动词就叫作用动词,如“打、吃、洗”;不表示作用的动词就叫非作用动词,如“坐、躺、站”。作用动词可以成为作用的手段,因此“张三把李四打了”能够成立。非作用动词不能成为作用的手段,因此“张三把椅子坐了”不能成立。但“坐”可以传递作用,正是由于“坐”的传递,才使得张三的过度体重作用到椅子,从而使椅子垮了。这样看来,“把”字句的语用意义就应该理解为表示主语对宾语的作用。主语对宾语实施作用也意味着主语必须付出力量,但付出必须有界,比如,“我把全城走了”虽然表示了我的付出,但没有表示付出有界,所以该句不能成立,如果加上有界补语“一遍”,“我把全城走了一遍”就成立了。总之,只要认为“把”是表示作用的抽象动词,问题就会迎刃而解。语法化的观点不可能完美地解释“把”字句,关键就在于语法化的观点不能揭示“把”的真实意义,因此才会觉得“把”字句复杂得不可认识。其实,就复杂的程度来说,“把”字句不如“给”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