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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立鑫

金立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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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2003-06-22 20:06

基金制度如何拒绝学术腐败（转贴）

基金制度如何拒绝学术腐败

天心

　　《中华读书报》上郑也夫关于现行社科基金制度的文章，说出了我久蓄于心的话，尽管我并非完全同意文中的
全部观点。“编者按”期望有更多的人参与讨论，可是相隔多时未能继续读到有关的文章，我想大概因为这是一个
很容易“得罪”人的话题吧。由此我更加佩服郑也夫和顾海兵二同志的勇气。

　　

郑文切中时弊

　　郑文提到的以拥有立项基金的多少及其“级别”的高低来“论英雄”的现象，确实在大学和社科研究单位普遍
存在。有的学校以有没有项目资金作为教师、研究人员能否进入“学术梯队”的硬指标。于是甚至出现按时完成课
题者不符合标准（因已结项），而迟迟不完成课题的人却仍算手中有项目，因此反倒有资格进入所谓“梯队”的荒
唐事。有的学术单位，对获得课题奖金者还另行发给奖金；而完成课题者却从不奖励，对逾期不完成者更从不追究
和索还奖金。这种只重立项而不重成果的本末倒置的做法，怎么能起到激励学术研究的效果呢？

　　其实，正如郑文指出的，获得基金与否，根本不表明申请者学术水平的高低。我是有幸得到过基金的，但我也
深感评审中的“不公”严重存在。学界几乎谁都知道“功夫在诗外”的“道理”。郑文对此已作了尖锐的揭露。顾
海兵说，“国家社科基金资助了这么多年来，没听说过有什么重大突破”，这话偏激了一点。但郑也夫说他周围的
获得基金者大部分没有取得优异成果，对此我有同感。还有更严重的，在我知道的获得“重大项目”高额资金的人
中，甚至有超过20年仍未见成果者，有的后来还以种种手法从各地、各级基金中继续捞钱，甚至数度变更项目负责
人，几次发布“消息”，但到头来仍然没有一个字的成果。奇怪的是，这些人却照旧是高高在上的“权威”，照样
掌握评审别人的大权，照样可以毫不脸红地登上评奖台，还互相吹捧，互相包庇。真让我们普通书生看不懂！国家
的钱，人民的血汗，被吃吃喝喝、游山玩水花掉了，最后没声没息，这与贪污腐化又有什么区别呢？为什么那些单
位的领导及同仁连提也不敢提呢？

　　因此，我认为顾、郑二同志不怕得罪某些人，指出了基金制度下的腐败现象，是出于对国家、对人民、对学术
事业的良心，是讲真话。再无人揭露，是无天理！有关领导部门应该重视此事了。

　　
几点疑虑

　　郑文以奖励成果来取代资助项目的提议，我感到用意甚好，并有相当的道理。不过，对其可行性我深表怀疑。
我自知非常悲观，因为我认为当前学术界腐败现象已不可低估。

　　事情很简单，也很明显：项目成果的评审，和项目立项一样，本身也是一种评审，因此同样会存在郑文提到的
“两点判断”：一是要获得资金必须托评委帮助，二是资金的“大头”被各评委在“平衡”和“相互帮衬”中瓜
分。（只不过好了一点点：那些连一个字的“成果”也拿不出来的人，大概无法骗钱了。）

　　多年来，各级政府和各部门曾评选过不少社科奖。确实评出不少好书，大家也心服的；但经常也看到相当平庸
的、在学术史上不可能有立足之地的书也榜上有名。开始还感到有点纳闷，也听到议论纷纷，后来知道了“行
情”，就再也不见怪了。我个人也曾向各级评奖委员会申报过多次，偶尔也曾被评上过几回三等奖之类的。我的体
会是，越是全国性的、范围大一点的、四五年评一次的，越是与评委不相识的，反倒有可能评上；而在我市的两年
一次的评奖中，我虽然也报过多次，却从来评不上。原因是，后者的评委由本市几所综合性大学和市社科院各派一
人组成（有时象征性地从外地请来一二位），那些评委大多首先是为本单位“争光”。你在没能派出评委的小单位
工作，你的成果再好，也很难被评上。朋友有一本写了几乎20年的书，出版后报刊上有好几位著名学者给予好评，
他自己也以为当有希望评上奖，结果就是评不上；然而再看看被评上的有些书，说实话就是打死我也是不服的。因
此，我也早已有了郑也夫说的“从申请不到，到不再申请，免于无端受辱”的想法了。评审项目，申请者不过是绞
尽脑汁填写一份表格，付一点评审费；而评审成果，则收费更多，除了同样需要填表以外，还要交上好几本书（书
费往往成百上千），评不上还不退还，岂不受气更甚？

　　总之，我以上的疑虑和担心当不是没有根据的。近些年来曝光的“学术”评奖中的丑闻还少吗？

　　
几点建议

　　最后，我也尝试提出几点也许并不成熟的想法，供参考、讨论。

　　其一，无论评审项目资金还是评审成果，在工作结束后，应公布评委名单；对被评上的项目或成果，应公布主
要推荐人、各家评语及得分或得票数。应尽可能透明和公开，以接受学术工作者的监督。

　　其二，省市级的评审，能否采取委托其他省市来组织评审的方法？或者，至少先委托异地评审，作初步淘汰？
（据说，上海市评审立项课题，曾采用后一种做法，普遍反映效果不错。）

　　其三，对一些较重大的课题或奖项的评审，能否采用类似“招标”、“答辩”、“打擂台”的形式？或对强烈
不服、又觉得有满腹道理的落选者，能否给予公开表述、申辩的机会，并记录在案？

　　其四，应该有一个事后复查的制度。每隔若干年，回过头来看看以前被评奖的成果中，有哪几项仍站得住脚，
或仍被学界提起和肯定的；又有哪几项已被无情地忘却，甚至已被批判和唾弃的。再看看当初的评委名单和评语。
如是立项课题，则看看有多少项是按期完成或取得效益的，有多少是“烂尾巴工程”，等等。应该像经济建设工程
一样，要核查，要统计，要公布，要对人民有交代。

　　腐败最怕透明和公开。相对于透明度而言，那种所谓“匿名评审”之类就都不重要了。在评审项目时，“匿
名”也许还有点意义；在评成果时，把已经公开出版的书或论文的著者名字涂掉或粘上纸条，是一种十分可笑的做
法。还有所谓的“异议期”，也只是形式而已。实际上，只有有确凿根据的抄袭、伪造的“成果”才可能在“异议
期”内被取消；对大量存在的那种平庸、蹩脚、无创新意义、缺少学术价值的“成果”提的“异议”，是一点点用
处也没有的，它们照样会在“异议期”后堂而皇之地登上领奖台。倒是如果公布推荐人名字及其评语的做法，也许
会使某些人踌躇和收敛一点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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