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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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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2003-08-27 14:48

对语言学界学风问题的质疑

近日在学术批评网上读到蒋寅先生的《无奈的道德底线》，感触良多。联系最近发生在北大中文论
坛上围绕上海师大教授潘悟云的一些言行及其《汉语历史音韵学》一书展开的讨论，我们不得不正
视这样一个重要而迫切的问题：中国语言学界的学风究竟怎么了？
蒋寅先生：人文科学原是很奢侈的物品，只有富裕的社会才供养得起。像中国这么一个穷国，养众
多的人文学者是个不小的负担。我们这些人文学者，花纳税人的钱应该心存虔敬，老老实实地做自
己的研究，用知识回报社会。这不仅是知识人的良心所在，也是社会人对契约关系的承担。值人文
科学日益边缘化、知识的价值已需要证实的今天，一个丧失职业道德的学者及其丑恶行为只会加剧
社会的不信任，给学科带来雪上加霜的打击。”
按：什么是“老老实实地做自己的研究”呢？我的理解是要做真学问，不做粗制滥造的伪劣产品，
正如教育部《关于加强学术道德建设的若干意见》所言：“在学术研究中要坚持严肃认真、严谨细
致、一丝不苟的科学态度，不得虚报教育教学和科研成果，反对投机取巧、粗制滥造、盲目追求数
量不顾质量的浮躁作风和行为。”
蒋寅先生：据说哈佛大学一位教授讲课时介绍一个新观点，正赶上下课铃响，未及说明所据，立即
为学生所告，那位教授最后只得辞职。这才是名校的风纪。
按：在学术研究中一味求新求奇，不肯下扎扎实实的材料功夫，当一本著作被别人指出百余处的硬
伤时，没有勇气直面自己的学术失误，诚恳地作出自我检讨，而是百般遮掩、拼命狡辩。居然有人
说“孙文对于潘书总体性的问题，比如潘书的上古音系、中古音系等基本上没有讨论，所以孙文还
不足以动摇潘书整个体系”！试问，在充斥着误读误解的材料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体系岂不成了空
中楼阁？而且孙文仅仅是就“准确可靠地使用古书材料”这一点进行指谬，而且潘书作者是以治汉
语历史音韵学亦即以“古书材料”为主业的！潘宣称他的大作“引用了上百种语言和文字的材
料”，对于靠翻词典来加以引用的“这上百种语言和文字的材料”的可靠性，我们又能相信多少
呢？连不惜用造谣中伤的卑劣手段来为潘解围的Bxch都不得不承认：“一本新书出来，难免有
错。何况潘书涉及的语种众多。”至于说到潘的体系，我相信一定会有正直的学者出来在公开刊物
上揭露其伪劣的性质，造在沙滩上的大厦必定会倒塌。
如何正确对待学术？以何种心态看待个人的错误？如果不是把学术当成敲门砖，而是抱着追求真理
的态度从事学术，那么当有指出自己的著作中大量的粗疏失误时，即使不能做到“于己有耻”，主
动辞职，也应该老老实实地承认，以坦诚的态度争取学界同仁的宽容。若是不仅不肯面对自己的粗
疏失误，反而动员自己的友人门生想方设法地反击别人的批评，那真是令人不齿了！
蒋寅先生：什么是学术？学术研究的本质、目的和意义是什么？这些基本问题，我看并不是每个学
者都能回答和信守的。现在“原创性”成了时髦的概念，然而在实际的研究中，原创性在多大程度
上适用呢？一部全是原创性命题的著作可能纯粹是胡说，而一部没有原创性命题的著作也可能是深
刻而富有价值的成果。学术研究的本质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积累知识。只有知识增长和知识积
累才是裁量学术的根本标准。
按：满篇错误是粗疏浮躁；用错误的材料得出表面宏大的体系是弄虚作假；没有做脚踏实地的精深
研究就随意比附是投机取巧；运用包装炒作试图一炮走红是欺世盗名；靠艰深晦涩的文风让人望而
生畏是装腔作势、故弄玄虚。这些行为都根本背离了学术研究的宗旨，“是对科学精神的亵渎和践
踏”。
蒋寅先生：在当今这个信息化和数码技术时代，知识生产的速度日益加快。传播和复制技术的高度
发达，使写作、编辑和出版变得更为方便。如何保证学术出版物的质量，成了学者和出版界共同面
临的问题。……学术体制的不健全固然是学术萎顿的重要原因，但学者职业道德的普遍沦丧，乃是
更为直接的因素。像一切生产活动一样，当外在环境无法控制和约束时，产品质量的保证就只有依
赖于生产者的职业道德。若职业道德也沦丧，那就无可救药了。
按：在网上发帖子出了常识性错误可以用拷贝的“疏忽”来搪塞，那么请看下面的例子：“在东亚
语言的音韵研究中，音节一直处于核心的地位。一个汉字基本上就是一个音节，东亚的一些古老文
字如藏文、缅文、泰文、傣文、字喃、西夏文、八思巴文、谚文、日文，也大体上是一个字母代表
一个音节，可见音节在东亚语言中是何等的重要。”这里的“字母”显然不是音韵学家称呼音节开
头的辅音的名字，而是指拼音文字或注音符号，是最小书写单位。字喃、西夏文都是借用汉字的造
字方法形成的，基本上是一种表意文字体系，跟“字母”不沾边（参见《中国大百科全书》
P499，P415）；藏文是一种拼音文字，有30个辅音字母和4个元音符号，元音a不用符号表示（参
见《中国大百科全书》P512）；缅文属于音节-音素型文字，有33个辅音字母，元音在书写时除了
在零声母时用字母外，一般都用符号代替（参见《中国大百科全书》P289）；泰文是音位文字类
型；傣文是从婆罗米字母演化而来的一种拼音文字；八思巴字是以音素为表音单位的拼音文字；谚
文是拼音文字；（参见《中国大百科全书》P381，P47，P10，P33）。只有日文是音节符号。这样
短短的一段文字，表现出作者连语言与文字的关系以及音节、字母这样一些基本概念都没有搞清
楚！这样的错误还能用拷贝的“疏忽”来搪塞吗？基本概念都没搞清楚，又如何教学生呢？以如此
之昏昏，又能使谁昭昭？学高为师，身正为范，如果一个教授都能拿出这样的作品招摇于市，又如
何去要求学生做到学术上严谨求实呢？对于学界而言，如果连这样的问题都视而不见，那么又将导
致怎样的恶劣学风？难道这样的学术行为不应该遭到学界的严厉抨击和大力贬斥吗？
而不少人却拿出各种似是而非的理由来替这样的著作和作者说情辩护，说批评者是“往死里打”，
是“有伤厚道”，是“刻薄”，是“撒气”，是“意气用事”，是“骂人”；而粗制滥造倒成了天
经地义，被批评者倒成了无辜的牺牲品！语言学界的评价机制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1

大中小

gzhsh

gzh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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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9-25 14:00

小蒋寅毕竟太年轻，没有机缘经历文革哪，否则，郭锡良的现行一定能使其文增色不少。

显然，现在在市面上高谈阔论者、制规定律之辈，多半是文革之中或之后出生、成长的。否
则，像郭锡良这样的绝妙现世教材，哪会遗漏？必定高悬榜首，以警世人。

#2

大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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