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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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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2003-09-29 21:57

重贴关于字母、字与语言系统之间的对应关系

我们根据书写的分界把文字系统的成分分成两个等级——字母和字。字母、字与所记
录的语言系统各成分的对应关系在不同的语言/文字系统中是不同的，就我现在的了解，大
致有以下几种类型。表示如下：

语言
系统    词
   音素（音位）    音节

文字
系统汉字    （字母、）字
日文    字母、字
韩字    字母    字
英文    字母    字

在汉字分析的著作中，没有人提及汉字字母这个概念，但也有一些学者认为汉字也具
有表音的功能（即认为汉字是语素—音节文字），所以在这里我们把字母加上括弧。合理
与否，请大家讨论。
学术概念有一个形成发展的过程，不会一成不变。希望大家能从概念的必要性、有无
事实基础以及概念内在的逻辑一致性三个角度进行评述。不要把工具书或者其他权威教材
中的概念当成金科玉律，然后作为标准来进行批评。

#1

大中小

潘悟云

潘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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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9-29 21:58

同意陶寰的观点

陶寰提出了一个非常有见地的想法，不过需要加以补充。
东南亚各种文字大多根据印度文字创制。西方文字的字母有辅音字母、元音字母，把这
些名称移植到东亚文字上去，会造成概念的混乱。这些文字与西方文字大不一样，西方的字
母是音位（素）的，一个辅音字母就代表一个辅音，而这些文字中，一个所谓的辅音字母并
不代表一个辅音，而代表一个音节，它的声母是这个辅音字母所代表的辅音，韵母则是默认
韵母。如代表p的单个藏文字母，如果上下不加元音符号，就代表音节pa。上下加了元音符
号，则分别代表pu、pi、po、pe。这种单个字母，或者只加上表元音的符号，叫作基字，它
代表一个音节，而不是一个辅音。泰文的情况相类似，但是默认元音与藏文不一样。而且表
元音的符号有时加在一个辅音字母的前面或后面。缅文的情况类似泰文。
书中所提的几种文字，我只学过藏文、缅文、泰文、越南文、八思巴文、谚文、日文，
除了日文以外，水平也只限于利用这些文字查找文献材料而已。但是傣文没学过，其知识来
自王敬骝的“西双版纳老傣文五十六字母考释”，西夏文只在文革期间学过一点点，也忘光
了。这两种文字的情况如果与藏、泰文的情况不符，是我的知识欠缺，但是就我的记忆，傣
文近缅文，西夏近汉字。除了谚文以外，书中说这些文字“大体上是一个字母代表一个音
节”，没有大的错误，我说的“大体”，就是不包括全部情况的意思，如日语一个假名大体
上是一个音节，一个音节有一个假名，但是也有こん之类的音节是由两个字母组成的。我说
藏文字母大体上是一个音节，那是指单独的一个辅音字母代表一个音节，而非一个辅音。到
现在为止，还没有人对这些文字作出“字母”与“字”两个层次的分析，但是学过这些文字
的人，都会知道，这些文字有“字”这个范畴与音节相联系，虽然他们的脑子里还没有明确
的“字”这个概念。字喃、谚文、西夏、巴思八，都是一个字就是一个音节。缅、泰、藏、
傣的字可以这样定义：一个字母加上附加的元音符号构成一个字，如果我们不把那些不能独
立存在的附加符号算作字母的话，说一个字母加上它的附加符号对应一个音节也可以。但是
藏文的前加字与后加字是另外的情况。藏文中同样是一个音节的前置辅音，为什么r、l、s
会符号化成为上加字，与基字构成一个书写单位，而b、d、g只能作为前加字，独立成为一
个书写单位？我在拙作中提出一个假设，辅音前的b、d、g往往带一个含混的无音位价值的
元音，藏人把它们作为一个音节来对等待，而r、l、s后面没有元音。是不是这种情况，希
望引起讨论。不同语言中，字母所对应的语言单位不一样，所以笼统地用“字母”名称，的
确会带带来概念上的混乱。我书中所说的“字母”，应该改作“字”才对。
很感谢网上朋友对我的批评。特别要感谢陶寰提出“字”的概念，按照“字”的概念，
藏文中的前加字、后加字都应该改称为前加字母、后加字母

#2

大中小

詹鄞鑫

詹鄞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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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03 16:49

请教“汉字字母”这个概念的含义

我因为关注汉字性质问题，连带也关注文字的“字”和“字母”这些概念。不过，看了陶寰
的帖子，就有些懵懂了。请教，“汉字字母”这个概念是什么意思？如果说汉字具有表音功
能，是否就意味着汉字也可以叫做“字母”？

#3

大中小

潘悟云

潘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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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03 20:37

汉字没有字母

陶寰提出"字"的概念是对的,但是汉字没有字母这一层

#4

大中小

chweil

chwe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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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04 00:33

只要有明确的定义和系统的考虑，汉字也可以有字母。

一般而言，字母指的是拼音文字或注音符号的最小书写单位。从此定义看汉字，当然就没有字母。
但“字母”之“母”，其义为“有产生其他事物的能力或作用的”，从此定义出发，也可以把汉字
分析出字母来。只是需要全盘考虑，给予明确定义，就可以把汉字分析出字母来。比如，声旁、形
旁是否可以看作字母？独体字是否可以看作一个字母？等等。其实，“字”、“字母”都是汉语的
概念（“字母”只是用来翻译letter，并不等于letter的原义），所以，如果把汉字分析出字母
来，也不足为奇，只是需要明确定义，系统考虑。当然，对汉字的结构分析，在现有的概念、术语
之外有没有必要另立“字母”之说，这是需要考虑的，也就是要考虑那个什么剃刀原则。不过陶寰
的帖子对汉字性质，包括什么是“语素—音节”文字等，显然缺乏基本概念，所以“汉字字母”之
说明显是临时“凑”出来的，缺乏论证，难以成说。对此陶寰先生自己也认为不是很清楚的。所
以，在目前情况下，对陶寰的汉字字母说还不能当真。
请陶寰先生不要生气。

#5

大中小

chweil

chwe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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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04 10:51

致歉

我动辄说别人缺乏基本概念，这样真的很不好。尽管也许是直话直说，但显然太粗暴。谨向陶寰先
生致歉。

#6

大中小

陶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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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2003-10-05 10:47

请看音韵学版我的帖子

我在后面一个帖子里做了说明。我也知道要说汉字有字母必然有很多人不能接受，包括我自己。炸
个概念仅作为理论上的需要。

#7

大中小

陶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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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2003-10-05 10:55

补充一句

接受不了和能不能成立是两回事。

#8

大中小

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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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05 23:38

汉字可以有字母

不见得吧，请潘先生看一看chweil的帖子，与我心有戚戚焉。

#9

大中小

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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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dricccc@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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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05 23:38

有点儿晕

潘先生果然是大家，旁征博引，洋洋洒洒。但是后学愚钝，想请教各位先生，不知应该从
何种角度来理解这篇文章和汉字性质的关系呢？

#10

大中小

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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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05 23:39

同意

同意您的观点。陶寰先生自己也说应该“从概念的必要性”来提出一个概念。而这个“必
要性”到底是什么呢？还往陶寰先生赐教。

#11

大中小

詹鄞鑫

詹鄞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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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05 23:43

仍然感觉迷惑

“汉字字母”概念如果成立，必须先加以定义。任何新概念的提出都必须定义（即使是老概
念，只要比较陌生，也必须重申定义），然后读者在定义范围内理解并可能接受（或不能接
受）。现在看陶寰先生的补充说法，似乎“汉字字母”是可以成立的，只是人们一时未能接
受而已。其实应该这么来看：读者接受的前提是能够成立；而能否成立，则是必须论证的。
我很希望能看到论证，哪怕是简单的定义，并点到关键性的理由。

#12

大中小

boshousheng

boshous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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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06 15:58

关于什么是“定义”

定义基本可以分两种：
1、规定性的
2、说明性的

#13

大中小

陈五云

陈五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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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09 08:07

支持一把“汉字为‘字母-字’”文字的观点

汉字可不可以看成是字母？传统的说法是汉字以字为单位。所以把汉字没成字母与此似乎格格不
入。但如果以日文相参照，情况也许就有所不同。日文中的“真名”即汉字，而假名则为字母。
“五十音图”是音节表，也是字母总表。因而日文中“字母”跟“字”在符号形式上是可以区分
的。汉字的情况有所不同，但从汉字个体在记录语言时担当的角色看，仍可以把一些纯记音的字看
成是“字母”，若“扶摇谓之猋”，“扶摇”不得照字面解，是纯记音字，分别来看，则两字皆无
意义，此时，把它们视为“字母”并无不可。类似的例子不妨扩展到音译外来词中的各个汉字，如
“逻辑”“幽默”之类。至于“幽默”人们似乎可以从字形中联想到些什么，这与字形用来记音的
初衷无关，显然也不是什么“音素字”的问题。
如此说来，如果把汉字看成是“字母-字”文字，仅从单个文字符号形体来说，是可能的。问题只
是在于汉字符号众多，与我们一般理解的“字母”只是有限的若干数的观念不相同，同时由于汉字
记音字可以同时拥有若干符号记同一语词，如“踟蹰”“彳亍”之类，与一般所承认的“字母”简
而明又有不同，所以实际区分汉字的“字”和“字母”就有了一定困难。但不妨从理论上支持一下
这一说法。

#14

大中小

chweil

chwe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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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09 10:44

五云兄请进

您讲的实际上是“词母”。
如果硬要讲字母的话，汉字偏旁就是字母。那无非是把那些偏旁（音符、意符、记号）换成“音
母、意母、形母（专指记号）”之类的名称。
仍看不出讲汉字有讲字母的必要。

#15

大中小

陈五云

陈五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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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11 10:18

复chweil兄

chweil兄在前帖上说：“一般而言，字母指的是拼音文字或注音符号的最小书写单位。从此定义
看汉字，当然就没有字母。”愚认为，即使按此定义，似乎也是从记录语言的某一片断来定义“字
母”的，“拼音文字”或“注音符号”（如果我们不带偏见的话）其实也都是记录语言的符号，这
与表意体系的文字如汉字并无不同，只是汉字记录的单位大于拼音文字或注音符号罢了。也就是
说，汉字记录语言时，其片断大于某一音位，也大于某一音节，如果只以“记音”来定义“字
母”，那么chweil兄给出的定义也就正确而至十分了。同时也就不允许把汉字看作字母的讨论出
现。而事实是，汉字也同样记录语言中的语音片断，这与拼音文字和注音符号是一样的。我们所说
的“字母”的性质正是在这一层面上而言。所以我们把汉字的“字母”那一层面的作用看成是它的
性质所决定的，也就在这个意义上，把汉字看成“字母”并不算错。至于汉字本身还有大于音位或
音节的内容，则是汉字作为表意性质文字的根本，想来也没有人可以否定，这不必争论。

#16

大中小

詹鄞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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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11 12:33

答五云兄：还是定义问题

我还是前面说过的话：“汉字字母”概念如果成立，必须先加以定义。在过去的说法中，只
要提到“字母”，就是指拼写语音的音素符号（记写音节的日文假名好象还没有人叫做“字
母”－－请提出反证），大家也都这么来理解了。那么，要把汉字叫做“字母”，就必须重
新定义，或重申定义。“母”跟“子”相对，“字母”是跟“字”（字之言孳乳，即子也）
相对的，如果汉字有必要给“字母”立项，就只能指构字符号（偏旁）了。否则，“字母”
等于“字”，又有什么理论意义呢？

#17

大中小

chweil

chwe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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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11 13:08

致五云兄

您说“汉字本身还有大于音位或音节的内容”，说汉字在语音形式上“大于音位”，这没有问题；
而说“大于音节”，跟您前贴的讲法是一致的，也就是从“联绵字”来讲的。联绵字，包括迄今为
止汉语中的复音节音译词中的一个字都是没有独立意义的。从最小表意单位来说，“联绵字”和复
音节音译词都看作一个“字”的话，那么仅仅记录这些“字”中一个音节的“字”就可以看作字
母。不过您看表达起来多么别扭，叠床架屋。而且，这类包含“字母”的“字”（最小表意单位）
全部加起来也只占很小的比例，那么，占了大多数的没有包含这种“字母”的“字”怎么办呢？说
它们是没有字母的“字”？所以，从系统性考虑，讲汉字有“字母”的话，看不出有必要。
不知您以为然否？请批评。

#18

大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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